见寒雁狐裘到手,冰裳微微一笑,朝青岚使了个眼色,青岚于是端着托盘上前。
木质托盘上,放置着一个精美的锦盒。
庄语琴三妹妹自归家来便十分惦念祖母,入冬以来便时常同我说想为祖母备一件最最珍贵的礼物。
冰裳打开锦盒,从中取出一件雪白的披风来。
庄语琴这件披风,乃是波斯国商人进京上贡时所流出的一件,几经辗转,才终于被寒雁找到,便连忙通知孙女,以重金够下,全国仅此一件。
祖母眼睛都伸直了,目光随着那亮闪闪的披风走。
披风浑体雪白,毛质十分柔软,最上方镶嵌着几枚一看便价值不菲的宝石,底部收尾缝了一圈金线,低调而不失奢华。
路人甲寒雁有心啦……
祖母竟是不自觉吞了口口水。
她伸手去拿这件披风,冰裳微微一笑,直接往空中一扬为披上,温暖舒适瞬间蔓延开来。
竟比庄语山送的都金贵。
庄寒雁祖母喜欢便好。
寒雁温柔一笑。
庄寒雁寒雁,就先告退啦。
说罢裹着披风便走出了永寿堂。祖母爱不释手地摸着冰裳呈上的披风,满不在乎地点头,气得庄语山姐弟直跺脚。
庄语琴祖母,语琴也先回去了。
冰裳柔柔弱弱地一行礼,娉娉袅袅地退出了院堂,一派弱柳扶风模样。
庄语山祖母~小半年银子呢~
语山娇嗔地抱怨两句,见祖母一心摸着庄语琴送的披风无暇他顾,只得愤愤离开了院子。
庄语琴庄寒雁,我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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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和庄仕洋商量过年事宜的时间,忽然有南山医馆的大夫上门,口口声声笃定府中有人得了天花。恰逢下人禀报寒雁身体不适病倒在榻,大夫为其诊疗一番,确认是祖母披风上的天花皂荚所导致。与此同时,冰裳房里的丫鬟也忽然病倒,一番诊断后,竟是由南山医馆所出的枕头所引起的。
庄仕洋想要大事化小,却不想大夫来时先禀报了庄大小姐,冰裳认为此事不容小觑,当即便派人往大理寺报官去了。
周如音语山,是不是你?
周如音心急如焚地找到庄语山,这件事哪哪都透露着不对劲,以她的了解,多半是语山做的手笔。
庄语山是我又如何?谁叫她庄语琴跟云夕哥哥拉拉扯扯暧昧不清!
周如音你糊涂啊!
周如音恨铁不成钢,这傻女儿怎么敢直接让贴身丫鬟去做这种事呢?
周如音翠云那丫头呢?
周如音想叫翠云顶罪,却不料语山早早就将人送出城避难去了,还说什么绝不让她找到。
无奈之下,只好带着语山主动认罪了。
这般,或许能够大事化小。
庄仕洋你、你糊涂啊!
庄仕洋看着二女儿,恨铁不成钢。
周如音老爷,语山也是太在乎那傅大人,如今大小姐也没什么实质伤害,不如就……
路人甲语山,祖母自认待你不薄吧?你为何要害祖母呢?
祖母十分痛心疾首,若不是寒雁将披风拿走了,此刻得天花的,恐怕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