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语琴不瞒傅大人,语琴这两年在寺中为家人祈福,古佛青灯贯了,只愿再侍奉父母几年,便了结尘缘,常伴佛祖去了。
冰裳扯出一抹柔和的笑意,颇慈善地看着傅云夕。
她倒也不是真想出家,但是真不想嫁人。届时带发修行,游历山河,倒是真的快活。
傅云夕大小姐的意思是,不愿嫁了?
庄语琴傅大人见谅。
冰裳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见寒雁担忧地看着她,便安抚地覆上她的手。
庄语琴傅大人,你我无缘。
*
*
庄寒雁这几日总是睡不好。
天气是极好的,万里晴空带着几朵白云,雪已经很久没下了,仿佛已经要见春天,万物复苏。这样的好天气,无疑是很适合睡懒觉的。
但她总是失眠。
一会儿梦见傅云夕强行娶走姐姐,一会梦见父亲要将姐姐嫁给京城权贵做小妾填房。
庄寒雁不要——
从噩梦里清醒,一双大手抚上她出汗的小脸,为寒雁带来一丝舒适的清凉。
寒雁情不自禁地捧住那双手,压着它更亲近自己的脸几分,这才抬眸看着满目关心的女人。
柴婧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柴婧担忧地看着她,双手仍任由寒雁扣着覆在她精致的小脸上,任予任求。
#庄寒雁师父……
寒雁抽噎着扑进师父的怀里,紧紧环抱住柴婧精瘦的腰肢,把下巴埋进她过分瘦削的臂膀。
柴婧温柔地轻拍寒雁的背,也用力地回抱她。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啊。
#庄寒雁师父……明天就是浥南大宴了,如果我失败了,父亲就会再把我送走……那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姐姐了……
柴婧手臂僵住,抱着怀中人腰肢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柴婧我们会成功的。
柴婧有些不自然地拉扯嘴角。
寒雁从师父怀里退出来,半靠着床帏,半垂着眉眼。
窗外的黑夜像一只张开了血罪的猛兽,寒雁什么都瞧不清,却也能感受到静谧背后的暗流涌动。
她是真怕啊,一着不慎,便被这野兽拆吞入腹。
从决定回京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她与这只肮脏丑陋的畜生,一生纠缠,至死方休。
此时的她们还并不知道,千里之外的澹州,那支被沉入井底的雁钗,已经被有心之人拾起,即将成为谋杀二人的利刃。
柴婧别怕,我在呢。
风中传来一声叹息。
*
庄语山将这妖道——拿下!
庄语山带着家丁闯入时,正是段天师污蔑当年庄寒雁赤脚鬼一事为错谈,真正厉鬼乃是庄语山的紧要关头
庄语山带着人闯进来,不由分说地便扣住了人,推出丫鬟琅儿,一番解释,竟是将脏水泼到了庄寒雁身上。
庄语琴(周氏母女,好狠毒的心肠。)
冰裳暗道周氏母女心肠狠毒,却并未立即出声,而是看向了寒雁——
寒雁站起身,看了一眼不远处对此指指点点的庄仕洋官场同僚,心下明白这是洗脱污水的最佳时机。
庄寒雁不错,这段天师,正是我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