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排

第一次公演前一天，导演要求彩排一次。

刚进入演播厅，就看到了蔡徐坤。他正低着头看稿子，也许是她们动静太大了，蔡徐坤没看到一半就抬起头来了。

他合上手中的稿子，把椅子往后退了一步，站起身来。

因为谢可寅站在最前面，所以蔡徐坤是对着谢可寅问的。

他笑了笑，回到位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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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过了两分钟，蔡徐坤手里的流程稿已经看完了。他稍微抬眼，看到不远处一群女孩子还在商量着一些事情。

准备离座的他顿了顿，没有站起来，而是继续坐在位置上，又把稿子从标题开始看起。

没等多久，蔡徐坤余光里看到一只白皙的手握成拳头，敲了敲他桌子的边沿。

他抬起头来，谢可寅笑得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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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场，就是熟悉的烟嗓。

他盯着显示屏，小姑娘与往日大不相同，也许是这首歌比较可爱，她身上少了些尖锐的棱角，没了以往的冷酷，看起来倒是更加柔软俏皮。

离结束还有十几秒的时候，蔡徐坤眉头突然皱了皱。

他怕舞台伴奏遮盖了话筒声音，又向她们比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小姑娘很听话，马上停下表演了，但脸上依旧是茫然不知的表情。

说实话，他确实不想批评谢可寅。半句不好的话都不想让她听到，更不想对她说。

但他参加这个节目的本职工作，就是让她们有更好的舞台效果。

他拿起话筒，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一个大男人，开了口又不继续说，显得扭扭捏捏，特别矫情。

小姑娘应了一声，真诚地跑到他跟前。

蔡徐坤当时是这么想的，批评可以，但不能当众批评。

初听这话确实有点欠妥当。

像嫖客。

谢可寅白了他一眼，然后朝他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假笑。

有点惊悚的那种笑。

蔡徐坤扶额。

在看到谢可寅的职业假笑的时候，他就发现自己说的话有些欠考虑了。本意是想要谢可寅注意一下表情管理，但话一到嘴边，就突然跟没过脑子似的。

蔡徐坤话还没说完，就被谢可寅迅速地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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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进行了一次彩排，谢可寅的表情管理堪称完美。

不禁让人怀疑和刚刚不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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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完之后，蔡徐坤听到前方传来好听的烟嗓声音：

小姑娘的手举得端端正正，特别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回答问题时举起骄傲的小手。

不知道为什么。

心底有点慌。

他吞了一口口水。

谢可寅顺着他的话说：

某位猛男又猛地吞了一口口水。

他瞟了一眼摄影机旁边的服装经理，想要寻求帮助。

当然，无效。

又吞了一口口水。

不是一般的心慌了。

他很慌。

摄影师把镜头切到蔡徐坤对面的机位。

能听出来，他这段话说得紧张。

结结巴巴，吞吞吐吐。

谢可寅耸耸肩，不厚道地朝他笑了笑。

演播厅里，温热正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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