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秒,蔡徐坤又拿起话筒:
蔡徐坤谢可寅。
蔡徐坤谢可寅。
他的笑一点都不收敛。
张扬。
坚定。
蔡徐坤连声喊了两次她的名字,一次比一次认真,一次比一次柔和。
谢可寅啊?
谢可寅抬起头来,摄影机拍到的是一个愣住的表情。
疑惑了没几秒,她看见坐在前方的蔡徐坤,扬起眉头,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用台本戳了戳了他心脏的位置:
蔡徐坤在我这里,你也是A。
不知道是惊喜大于震撼,还是震撼多于惊喜。她整个人定住在舞台上,不自在地摸了摸发梢,又碰了碰脸边的麦克风,却什么话都不会说了。
……
她目光飘忽不定。
有点害怕。
是因为他越是这样,她那些自以为是的感情就越发不可收拾。
什么嘛。
有点惊讶。
有点心悸。
有点感激。
所有的感情汇在一起,却只是连成了一句:
谢可寅谢谢老师……
这样,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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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舞台结束后,已经差不多深更半夜了。
整个城区,大概只有这片地还灯火通明。
练习生们陆陆续续地回寝室。大厅直通寝室的路上,她们踩着路灯下的影子,有人喜悦,有人哀愁,有人乐观,有人心悸。
心悸的人,在八分钟前还被蔡徐坤留下说了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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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的楼上,有一间杂物间。
八分钟前。
蔡徐坤把谢可寅喊到杂物间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这件事情,她有太多理由可以拒绝,但她就是傻傻地跟上来了。
“啪嗒――”
他后脚跟刚一进门,就把门带上了。
杂物间不太宽敞,摆放了很多废弃的仪器,他们两个人进来之后,显得更加拥挤了。
谢可寅老师,有什么事吗?
见蔡徐坤盯着她,却迟迟没说话,于是她先开口问了。
他还是没出声,但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递给她。
用着大男孩的语气别扭地说:
蔡徐坤给你买的,润唇膏。
她接过,打开盒子。
润唇膏的外表是淡蓝色的,是她喜欢的颜色。但这个物件,和他的西装放在一起,显得格格不入,与他的盒子放在一起,也显得大材小用。
谢可寅短暂地愣了几秒,诧异的表情一转而过。马上,就被狗腿的笑容替代:
谢可寅谢谢老师!
她的称呼,至始至终都只是“老师”而已。
蔡徐坤嗯。
蔡徐坤语气不轻,也不重。很像是那天迎新会上,说的那句“谢可寅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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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徐坤也说不清为什么找她。
更说不清为什么要让她来杂物间。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大厅里说话,他偏偏觉得很别扭。
放在身上的润唇膏是迎新会结束后买的。即使他换了好几套衣服,润唇膏依然在他身上。
说起来,和谢可寅真正见过面也没几天。但他这几天一贯反常的行为,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他摸不清,也不敢去随意揣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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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下,各怀心事。
除了心悸,谢可寅的眉目里还夹杂着些许气愤。
谢可寅觉得蔡徐坤可能疯了。他不是缺心眼,他是疯了。
给个润唇膏有必要偷偷藏藏在杂物间里给吗?
有必要挨那么近,并且用着不自在的语气说话吗?
她跟他认识才几天啊,有必要一直一直撩她吗?
关键是,他撩人不自知啊。
她承认,不管是迎新会的那次,还是半夜翻墙的那次,或者是初舞台的那次,亦或是杂物间的这次,都狠狠地撩动了钢铁直女的她。
她跟他认识不过几天而已。
不过几天。
但他好像掌握了她心跳的规律一样,每次一见她,就会让她加速心跳。
她不是缺心眼,她能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
不可以。
她不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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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舞台结束后的几天里,除了练习生集合,她都没有再看见过蔡徐坤。
正合了她的意。
谢可寅的心情出乎意料地好。
某天推开窗户,看着倾盆大雨的窗外,懒洋洋地伸了个腰,说了句:
谢可寅今天天气不错。
当时宿舍的几个人都停住了手中的事,几张充满惊奇的脸不约而同地转向谢可寅。
刚睡醒的傅如乔听到这句话后,瞬间起床气没有了。
这件事情被她们当成笑话说了好多天。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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