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万三僵了半秒,手还圈在她腰上没松开。
酒吧里的霓虹在她脸上晃出明明灭灭的光,长睫毛垂着,像蝶翼停在泛红的眼睑上。
江照·一万三“啧。”
他低低啧了声,终是没把人推开,反而托着她的后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免得她真从凳子上栽下去。
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惊人,比杯里的酒更烈。
旁边桌的哄笑传过来,有人吹了声口哨
:“一万三,这小姑娘够虎的啊。”
一万三抬眼扫过去,眼神冷了点,那桌立刻噤了声。
哎,人家可是有小老板娘罩着的人,谁敢惹?
他低头看怀里的人,绛蝶不知什么时候把那颗樱桃核又含在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存粮的小仓鼠。
江照·一万三“起来了。”
他用指关节敲了敲她的额头。
江照·一万三“别在这儿睡,想被抬去后厨喂老鼠?”
绛蝶睫毛颤了颤,慢吞吞睁开眼。
眼神蒙着层水汽,焦距散着,看了他半天,忽然伸手抓住他的领带往下拽。
力道不大,却带着股醉后的蛮劲。
绛蝶“你……”
她的声音软乎乎的,带着酒气的黏糊。
绛蝶“你刚才说这酒叫什么?”
一万三被拽得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
洗发水混着酒甜的味道,让他喉结动了动。
江照·一万三“忘了。”
绛蝶“骗人。”
她皱着鼻子,忽然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绛蝶“我知道了,叫‘欺负人’对不对?”
话音刚落,她脑袋一歪,又靠回他肩上,樱桃核从嘴角滚出来,正好落在他衬衫第二颗纽扣上。
一万三盯着那颗圆滚滚的核,沉默了两秒,终是认命似的叹了口气,伸手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江照·一万三“走了,送你回家。”
怀里的人轻哼了声,不知听没听见,只是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像找到了个暖和的窝。
车在路口绕了两圈,一万三看着怀里睡得人事不知的绛蝶,终是没再费神琢磨地址,直接让司机拐进了最近的酒店停车场。
登记时前台小姑娘的眼神在他和怀里的人之间打了个转,带着点探究。
一万三没理会,指尖在键盘上敲了个房号,拿了房卡就往电梯走。
把人放在床上时,绛蝶哼唧了两声,翻了个身,长发铺在洁白的床单上,像摊开的蝶翅。
他站在床边看了会儿,伸手扯过被子给她盖好,指尖不小心碰到她露在外面的脚踝,烫得像揣了个小暖炉。
桌上的矿泉水被他拧开,倒了半杯放在床头,杯沿贴着张便签。
是从记事本上撕下来的,字迹潦草。
:“醒了自己叫车,账已结。”
做完这些,他转身要走,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绛蝶闭着眼,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嘴里反复念叨着“别推我”。
那力道不大,却带着股执拗的劲,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
一万三挣了两下没挣开,低头看她泛红的眼角,终是没再动。
等她呼吸重新平稳下来,手指慢慢松开时,窗外的天已经泛了点鱼肚白。
他抽回手,手腕上留着几道浅浅的红痕,像被蝶翅扫过的印子。
轻手轻脚带上门的瞬间,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
房间里,绛蝶翻了个身,脸颊蹭到柔软的枕头,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床头的水杯里,冰块早就化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