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邪知蓝忘机不擅表达,便道:“多谢阿湛关心,这伤无碍的。”
“欸欸,江澄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小心了,还连累若水受伤……”魏无羡一巴掌拍在有些魂不守舍的江澄身上,顿时引来江澄怒瞪,又被他话弄得心虚难受,“我,我……莫姑娘……”
“阿羡,你莫作弄江公子了,修士受伤在所难免,说到底还是我自己学艺不精。”
“若水你就是太好说话了,我这不就是帮你报仇了嘛,对吧,江澄!”
魏无羡又使劲拍了江澄几下,江澄正歉疚时,连忙点头,“对,魏无羡说得对。”
蓝忘机嘴唇嗫嚅了两下,发现自己没办法插话,只好低声道:“是水行渊。”
顿时众人都被这一结论吸引过去。
水行渊为沉船或落水惨死之人的怨气形成,常作祟于形成之地。
可彩衣镇一带的百姓深谙水性,甚少出现沉船或是活人落水,按理是不能养出这种东西的。
如此众人便猜测这东西应是从其他地方被赶过来的。
水行渊一旦形成,极难除去,除非将整片水域的水抽干,打捞干净所有沉水的人和物,暴晒河床三年五载方可灭之。
而这几乎是人力不可能办到的事。
但却有一个极为阴损的,损人利己的法子为仙门中人熟知。
那便是将水行渊驱赶到别处河流,让它去祸害别的地方。
这个结论一出,尚是一腔热血,立志扶危助困的少年们都安静了许久。
还是蓝忘机先问道:“近日有什么地方受过水行渊之扰?”
蓝曦臣笑容已淡了许多,闻言指了指天。
太阳。
太阳家纹。
众人于是明了:岐山温氏。
那却又是修仙界一尊庞然大物。
其家主温若寒,就是当今百家之首的仙督。
即便少年们如何义愤填膺,先不说温氏会不会承认“水行渊”一事,就是仙门百家也轻易不会挑明这些,更莫要说清贵无争的蓝氏,哪怕仗义执言,也要顾忌各方面影响。
少年们满心除祟热情被一连串的消息弄得郁郁不乐,蓝曦臣叹着气让众人回镇上。
想来待他回到蓝氏,又要因这些事忙碌了。
这样低迷的气氛最是适合魏无羡这样乐天的性子发挥,他只拉着认识不认识的说些趣事,东拉西扯的,少年们很快就恢复了来时的欢乐。
魏无羡这才在蓝曦臣感激的目光中到了莫邪身边说笑,自然看不到蓝曦臣目光渐渐淡开。
蓝忘机不喜魏无羡,便与莫邪谈起乐理一道,不想魏无羡也颇有心得,江澄因着愧疚也参与进去。
仿佛被隔绝在外的蓝曦臣看着前方四人谈笑风生,面上温和如风,藏在袖间的手指却悄然摩挲着,仿佛感受着那抹还残留着的温度,却又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蓝曦臣的面色终于黯淡下来。
未遇到莫邪之前,他以为自己会听从家族安排,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仙门小姐,相敬如宾,过着蓝家宗主该过的正确生活。
可是他遇到了莫邪,于是心里便生出了贪恋,可这贪恋……
不会有任何结果!
就此停止吧。
蓝曦臣站定,闭眸深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已经不再有任何不该存在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