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公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
陡峭的悬崖边上飞出几只鹰,阵阵刺耳的鸣叫划破山谷的宁静,声音响彻山谷,冷冽的月色刺穿了云朵。
两个时辰过去了,微风渐起,罗佑倾心中多了一丝忧愁,他面部绯红,酒气缭绕,腰间的玉佩缺了一角,被金镶嵌完整。
不知怎的,他的耳边一直回荡着昨夜尹雨墨对自己所说的话。这些话如魔鬼一般,在罗佑倾的耳边时时不肯消散。
当罗佑倾将玉佩掷下山谷的那一刻起,霎时,四周安静得可怕。
身旁的随侍闻声一怔,不知所措。
“大人,那,那可是您和尹小姐的定情之物,大人!明日您还要将这玉佩送给尹小姐!”
随侍的额上布满汗珠。他知道若是被旁人知晓,必定会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住嘴!”
罗佑倾眉头紧蹙,眼睛也不抬一下。身边的随侍即刻绝口不提玉佩之事。可面对玉佩丢失,他却无能为力。
“罗大人,天寒路滑,你我回府吧,明日是您和尹小姐成亲的日子…理应早些回去歇息,不然罗母会怪罪的…那个玉佩,明日我让工匠…”
随侍名叫秦峰,忠心护主,顾全大局,可他的顾全大局,在罗佑倾看来便是多事。
身为罗佑倾的随侍,更是他的玩伴,秦峰话语有些急促,即使多年来,他早已习惯了罗佑倾的阴晴不定,可他知道,这次与 往日不同,他站在罗佑倾身后,小心翼翼地为他披上墨狐皮制作的披风。
罗佑倾紧紧攥起拳头,立即将披风脱去,转过身,话语中多了些气愤与无奈:
“上次我将玉佩砸碎,母亲让工匠在玉佩破损出镶嵌了金子,说金镶玉寓意好,但今日玉佩丢失,又要找工匠,找工匠如何?修复是不可能了,你的意思是,作假?”
秦峰瞠目。
“并不是,只是玉佩贵重,丢不得啊!”
“秦峰,不必劝我,若是要走,你自己走便是,把马儿留下既可。”
“可,可是大人——荒野之中,留您一人我不安心!”
罗佑倾闻声咬咬牙齿,此时,他恨极了周围的一切,这一切来自他人的“关心”像是沉重的枷锁,使他失去了自由,但他更恨极了自己,明眸之中多了又一丝愁怨。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跟来的目的,放心吧,我是不会轻生的!为了这种人,我一个堂堂男儿选择轻生,简直笑话!先生从小便教育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罗佑倾望了望深幽的山谷,山谷中烟雾朦胧,他看不清何处是路。
他冷笑着,知道自古以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最不可违抗。
“大人,我知道您心里并没有尹雨墨小姐,但她到底也是大家闺秀啊!老夫人年迈,就是想让这样的女子来照顾你,更何况,你们郎才女貌,尹雨墨小姐也是读过书的!”
“读过书的大家闺秀?”
说他是大家闺秀怕是抬举他了吧,罗佑倾心想,眼睛转向别处。
“大人,为何如此愁眉苦脸,娶妻生子,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吗?在您府上连个料理家事的人都没有!”
秦峰一直罗佑倾耳旁劝说。可他不知道,就在昨夜,尹雨墨与他会面,直言与他商讨退婚之事…罗佑倾本就立志终身不娶,自然欣喜,可直至黎明,罗佑倾发现尹雨墨竟然昏睡在自己的枕边,衣衫不整。
罗母若知尹雨墨如此,必定不会同意这门婚事。她此生尤为痛恨不择手段的女人。
罗佑倾原本欲将此事一五一十的告知罗母,可念在尹雨墨是一个弱女子,不忍败坏她的名声,更何况,尹府家大业大,尹父虽成日酗酒,在外人看来是个昏头,但对女儿疼爱有加,他若知道女儿还未出嫁就和罗佑倾同床共枕,定不会与罗府善罢甘休!
尹雨墨也是抓住了罗佑倾这样的心理,才会更加为所欲为。
罗佑倾闭上双眼,眼前又浮现出昨天的一幕。
(尹雨墨面色绯红,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过罗佑倾桃花色的唇,用自己的唇靠近罗佑倾的耳边,发出娇柔的声音:
“罗公子,我不管你之前是谁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
罗佑倾身体颤抖着,一把抓住了尹雨墨的胳膊,她雪白的肌肤被抓出一道红印。把尹雨墨甩到了一边。
“我不管怎样,在天亮之前,你务必离开!”
“我们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现在已经生米做成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