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凭你还挡不住我!”梅皓仁扬起手中的青竹杖,轻笑道。
“嘿嘿……你们一个重伤、一个残废,我劝你们还是快快离开,刀剑无眼,莫怪曾某不留情面!”曾小七负手而立,目中杀气稍稍收敛,以他二人现在的状况想要进城绝非易事,若能将其逼退未尝不可。
梅皓仁与曾小七相识已久,在他的印象之中,曾小七的武功并不是很高,若是能调虎离山拖住曾小七,另外一人入城去寻杨鸿,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但今日的曾小七以非往日可比,飞天猴子已不再是侠盗,他现在是一名杀手,只要能击杀目标,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即使是梅皓仁,他也不会有迟疑。
曾小七手中的匕首绝非凡品,一柄赤红一柄湛蓝,长短不超一尺,只见他身形一晃,空气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再次现身之时,已然立在梅皓仁身后,梅皓仁突觉脸颊有些发烫,伸手一摸,指尖的血液尚有余温,就在他想要反击之时,却发现手中的青竹杖早已段成两截。
唐无双见状大惊失色,他左臂袖袍一甩,道道银芒自袖中飘出,数十根银针汇聚成一朵莲花罩向曾小七,好一招“袖中莲花”,竟能将暗器运用的如此巧妙。
曾小七神色如常,双腿轻点地面,身体在半空中腾挪翻转,凭借着一身不俗的轻功,避过唐无双的杀招。
”我可不是六大门派那种角色,你这点小伎俩,还奈何不了我。”曾小七的话音在风中回荡,言语之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梅皓仁见唐无双一招未果,便将其拦住,面色凝重道:“他的身法不在你我之下,若以暗器与他交战,是杀不了他的,莫要作此无用之功。”
曾小七一个筋斗立在十步之外,他目光蔑视唐无双,得意道:“唐三公子,你的暗器可还够用,能否再陪我玩耍片刻?”
这般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唐无双恼恨至极,他攥紧了拳头,冷声道:“呵,我唐门的手段还未尽施,你也休要得意,我若尽展能为,你未必接得住!”
“哈哈哈哈……来来来,若你能用暗器伤到我,我便让出道路,绝不阻拦你们入城。”
曾小七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豪言大发,他并未将唐无双当一回事,一个只能用暗器伤人的残废还不足以引起曾小七的重视。
唯一让他忌惮的只有梅皓仁,现在梅皓仁身负毒伤,实力不能尽施,没有多大的威胁,尽管如此曾小七也不敢有丝毫放松。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梅皓仁若不顾性命拼死一搏,曾小七也只能尽量拖延时间,给城中的唐寒制造机会。
可惜曾小七并不知道城内的情况,若他知道唐寒并没有杀死杨鸿,他一定不会在此阻拦梅皓仁,整个计划的关键就在于杨鸿,只要杨鸿死,渝州城发生的事情就不会传入武林。
梅皓仁取下背上的长剑,用手抚摸着朴实无华的剑鞘,他的目光渐渐明朗,与杨鸿相交不过月余,多次生死一线,杨鸿护他周全,这般生死之交,梅皓仁绝不容他有失。
一边是生死之交,一边是多年挚友,梅皓仁进退不得,他没有想到阻拦自己的会是曾小七,回忆往昔两人把酒共醉,一同行侠仗义、逍遥自在,如今让他对挚友刀剑相向,心中自是一番苦涩滋味。
但杨鸿于自己有救命之恩,若就此离去,岂不是眼睁睁看好友赴死,如此不义之事,梅皓仁做不来。
两害取其轻,如今局势必要得罪一人,梅皓仁没得选择,他必须进城去救杨鸿,渝州城的事情还未探查清楚,杨鸿绝不能死。
曾小七莫名拦路,他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如此多的事情在渝州城发生,这绝不是巧合,若不将这些隐秘探查清楚,日后江湖之中必会掀起一场血雨腥风。
“小七,你我相交多年,我不愿与你为敌,你若就此离去,我便欠你一个人情,你意下如何?”梅皓仁叹了一口气,妥协道。
“好人,渝州城的事情不是你我能够左右的,你我各为其主,多说无益!”
曾小七语气决绝,丝毫不予让步,掌中的匕首飞速旋转,周身杀气猛然飙升,显然已不愿再与梅皓仁多言。
两人相商未果,只能以武力解决问题,曾小七对上两位天星册高手,面色依旧镇定,未现丝毫惊慌之态。
唐无双右臂已失,只能在一旁为梅皓仁掠阵,梅皓仁用力拔出长剑,一道流光出鞘,点点月华洒落剑身上,耀眼的寒芒刺得人睁不开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