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利益谋算

两人拳来拳往，已是十余招走过，武力竟都在伯仲之间，一时陷入鏖战，胜负难分。

场中众人见色弥勒抽身无暇，纷纷逃出酒楼，色弥勒全心投入战局，自是无暇阻拦。

“咱们快快离开，不然便走不了了。”陈古川见众人都已逃离现场，赶忙吩咐随行几人跟他离去。

却不料陈小龙与乞丐依旧坐在原地纹丝不动，他二人竟对陈古川充耳不闻，只一心专注于鏖战中的另外两人。

陈古川眼见机会难得，一心想要趁机逃离酒楼，不想儿子竟然对他无动于衷，急忙劝道：“孩子，快随我离开此地，不然等那恶僧脱身，咱们就没有机会逃了！”

“爹，你先走吧！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陈小龙扭头看向父亲，执拗道。

陈古川闻言怒火中烧，他本以为儿子会随他离开，却未曾想到平素乖巧懂事的儿子，竟会在此时对他做出忤逆之举，心中的怒火一时无法克制，一掌掴在陈小龙的面颊。

陈小龙挨了父亲一掌，也没有生气，依然注视着不远处的战局，他目中似只有色弥勒与杨鸿二人，竟也不去理会一旁父亲的呵斥。

“不用逃了，这人必能打败那和尚。”乞丐双目微眯，口中轻声一语，已是预料到战局的胜负。

“兄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此人真能制服住那恶僧？”陈古川闻言惊诧万分，疑惑道。

乞丐目光冷冷瞥了陈古川一眼，面上泛起一丝不屑，讪笑道：“枉你也是练武之人，难道没看出来他们的武功路数吗？”

陈古川耳听乞丐嘲讽之言，顿时老脸一红，羞得无言以对，他虽未看出两人的武功路数，但见两人对招精妙，远非他这个三脚猫的野路子可比，不由暗暗惭愧起来。

乞丐见到陈古川脸上的羞愧神情，心中甚是得意，扭头对一旁的小龙，疑问道：“你为何不走？你可知留下来，便要被那和尚杀掉。”

陈小龙面对乞丐的疑问，没有一丝慌乱，目不转睛得盯着杨鸿的身影，反诘道：“大叔，不是也没有走吗？难道大叔就不怕死吗”

乞丐本是当先发问的人，却遭陈小龙反诘，心中甚为欣赏小龙的机敏，指了指远处的杨鸿，豪然道：“我不走，是因那和尚今日绝对会败在这青年之手，是以我不用着急逃走。”

陈小龙听到乞丐的回答，先是露出惊讶之色，转而指着远处的色弥勒，轻笑道：“我不走，是因我想看看这恶僧的下场，是以我便留下来，等那位大哥打败他。”

“好好好，好个聪明的后生！”乞丐听到陈小龙的回答，眼中的泛起欣赏之色，不禁对他称赞道。

陈古川听到他二人的谈论，只觉身坐云雾之中，忍不住插口道：“那青年若是落败，咱们又当如何？”

乞丐见他一副摸不着头脑的模样，心中甚是好笑，也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他若不敌落败，想来那和尚也到了强弩之末，届时你只要一击便能杀了那和尚。”

这下倒让陈古川犯难了，他思虑少许之后，面带失落道：“可是……以我的武功，就算偷袭那恶僧，怕是也难有胜算。”

乞丐闻言，再也忍不住笑意，捧腹大笑，良久之后方才止住笑声，闭口不语。

场中交战两人已战至难解难分，他们面上都是汗水，却都不敢有丝毫松懈，是以每每攻杀，皆全力以赴，怎奈两人的武功都在同一水准，久久不分输赢。

就在此时，二楼西侧的窗门突然“吱呀”一声轻响，由外而内打开，跳进来一个身材矮小的黑衣青年，那青年瘦若枯骨，面无血色，似是有重疾在身，给人一种久病之感。

瘦小青年方一落地，一双小眼睛便滴溜溜得转个不停，扫了在场几人一眼，一个飞跃落在乞丐面前，口中疑惑道：“好人……是你么？”

乞丐正全身贯注的注视战局，身前突然落下一人，也不及细看，慌忙退后几步警惕起来。

“好人，你怎么在这里？”瘦小青年先是一愣，便又立即开口问道。

乞丐闻言也是一愣，走上近前一番打量，才认出了那人，不由惊喜道：“小七，原来是你，你竟然也来了渝州城，难道也是为了秋风亭一事？”

小七面上泛起些许得意之色，解口道：“此事说来话长，等以后有机会再跟你解释，这回我到渝州城是做买卖来的。”

乞丐闻听小七之言，心里也是来了兴趣，忍不住笑骂道：“你这贼猴儿，莫不是又摸了哪家姑娘的绣花鞋，做起了卖鞋匠不成。”

小七闻言更是得意，双手叉腰，仰头笑道：“我小七向来都是做大事的人，这回可是来做大买卖的，不信你瞧！”

他一边得意洋洋的吹牛，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个檀木锦盒，作势就要打开锦盒，让乞丐去瞧他那宝贝。

“原来你在这，我看你这回还想往哪逃。”窗外传来一道冷厉话音，一个中年男子飞身而入。

只见来人浓眉虎目，方脸无须，一身绿袍吏服，头顶黑色乌沙，腰悬一把镔铁刀，显然乃是公门中人。

“这下坏了，没想到这厮脚力如此迅捷，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好人，你可要救我一回啊！”

小七一见那人，好似老鼠见了野猫一般，慌忙躲到乞丐身后，附耳低语。

乞丐闻言心中着实吃了一惊，但面上表情却没有露出分毫，先是对那人作揖一礼，含笑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不敢，在下江一帆。请教先生大名？”江一帆也对乞丐抱拳一礼，沉声道。

乞丐闻言面上泛起一丝喜色，摆手苦笑道：“我不过一个江湖流浪人，岂敢称先生二字，在下梅皓仁，幸会！”

对面江一帆默然无语，只是目光狠厉地盯着小七，似乎只要他有所异动，江一帆便会立即冲过来，将小七制服。

关于这江一帆的名号梅皓仁自然听说过，江湖中传闻此人武艺超群，刚正不阿，是奉元府的一名捕头，曾破获许多大案，在江湖中有着不小的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