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金硕珍这才重新看向张元英。张元英冲他微笑

金硕珍略略点头，彬彬有礼道

张元英解释说

金硕珍微微顿了顿，旋即淡淡地笑了

知道自己要陪金硕珍听戏，张元英本来是很胆怯的，毕竟金硕珍的身份地位摆在那儿，跟她简直就是天差地远。但相处起来，她发现，他倒是温柔和愈，尤其微笑的时候斯斯文文，所有清冷一扫而空，好比晴空万丈。

张元英偷偷觑了眼金硕珍，然后低下头。

这个男人生来就是让人仰慕的。

晚饭安排在剧院附近，一个偏静的院子。

这院子外面是红墙灰瓦，里面则是竹影重重、藤枝蔓蔓。四方院子边上不知从哪儿引的一汪活水，沿着绵延支起的空心竹架，泪泪而下，养着一缸子娇贵的睡莲。

已经入夜，那些或粉或白的花芭悉数着答答地合上了，只有如笔似玉的挺想花束，犹如暗夜里窃宛的女人，亭亭玉立

张元英万没想到市中心居然有这样雅致的地方，一时惊讶。待坐下来仔细端详，她才发现屋子里面的装饰是仿唐式的，四处竹帘半卷，能看到外面的景儿，旁人却看不清里面。丝丝晚风透过竹帘拂进来，哪怕没有空调，也足够凉快。

金硕珍说

满是绅士的体贴。

张元英难得被如此对待，反倒一慌，忙摆手道

有人坐在旁边泡茶，袅袅茶香，缕缕清雅。

张元英小心翼翼地捧起茶盏抿了一口。这茶是真的香，入口余韵绵绵，她品不出是什么，只觉得甘甜清爽。借着抬手的动作，她又悄悄打量对面那人。

夜暗了，修饰出男人修长的身影。

刀削玉凿吧，说不出的清冷与好看。

张元英低头，急匆匆抿了一口茶。那茶并不烫舌，可她的耳根红了。

晚上听的是昆曲，最有名的那一出戏，《牡丹亭》。

听戏的人不算少，可金硕珍挑的座位周围没什么人。偌大的剧场，两人位置挨在一起。终于隐约能闻到男人身上的沉香。也许混着酒味，也许是那一池睡莲的馨香，间或有着淡淡的松木味道，在他身上浅浅萦绕，编织出的一张松松的网，能揪着人心甘情愿往里跳。

余光里，金硕珍坐姿优雅，长腿轻轻交叠，手搁在膝上，目不转睛盯着前面。

舞台上是漂亮的杜丽娘、娇俏的春香，她们咿咿呀呀唱着戏词。

张元英也看向舞台。

如今戏曲也与时俱进了，在剧院里演出时，两侧都有题词。可饶是如此，那种戏曲独有的唱腔一波波袭来，仍像最有用的安眠药，没一会儿，最就开始发呆。那提词器好半响才换一句，张元英征征地盯着，也不知台上的丽娘究竟唱到了哪儿。

中间落幕休息，张元英终于暗暗呼出一口气。这样直挺挺听了一个小时，还不能玩手机，她腰酸背痛，想伸个懒腰。但金硕珍不动，她就不好意思了，只能硬撑着。而且金硕珍话很少，几乎不和她聊天。张元英低头，绞了绞手指。

忽然，金硕珍侧过脸来，说

张元英不明所以，一愣，金硕珍已经起身。剧场很大，而他站在那儿，又叫人仰望。

张元英讪讪地问。

金硕珍口吻淡淡的

逆着光，张元英看不清他的面色，可这一瞬，她突然感受到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冷硬与漠然，也不知究竟对谁。

转念一想这些原本是属于苏皖的，她心里便悄悄泛起艳羡的涩意。

送走张元英后，在回去的车里，金硕珍坐在阴影里，面无表情，周身气压有些低沉。

直到这会儿，边伯贤才敢转过身来解释

金硕珍不说话，那种低沉便越发浓重，让人无端畏惧。许久后，他才“嗯”了一声，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边伯贤看了看金硕珍的行程安排，试探地问

金硕珍懒懒地说。

边伯贤停了两秒，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