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晨,阳光照进窗户里也唤醒了沉睡中的少年,他清明的眸子没有一丝波澜,耳边还回荡着闹铃的声音
他抬起手将闹铃关闭,拿起搁置遥控器打开电视

边伯贤懒散的伸了个懒腰靠在洁白的墙壁上眼睛全神贯注的盯着电视里播报的新闻
“最新报道,旧城区一小路上发现一个女生尸体,据调查这女孩无父无母是个孤儿前几天恰好与前男友分手,警方将进一步调查,摩尔斯庄园内十几个富商大贾暴毙身亡,现已封锁摩尔斯庄园进行调查”
字正腔圆的播音腔清晰严肃的播报着新闻,大大小小的事情有的被一笔带过有的唠叨了至少十分钟,连线现场的时候记者采访时嘈杂混乱的场面以及有的人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谎言侃侃而谈

“真是虚伪”
边伯贤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瞥了眼闹铃时间已经不短
拉开窗帘将楼下景致尽收眼底,冒着香气的小摊谈天说地的学生们奔忙的身影以及突然消失在路上的学生
有些麻木的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混沌的头脑闪过零星的片段,从抽屉里取出一瓶没有任何字符的药瓶打开取出两片含在嘴里

“病又加重了”
苍白无力的倚在墙壁上忍受着心脏处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咬紧下唇想要扛过一拳又一拳使劲砸在墙壁上来抵制痛苦,直到满脸都是汗水后
才虚脱的缓缓呼吸着,每一次呼吸仿佛都是奢望,拼命直起身体套上校服咽下口中的鲜血,跌跌撞撞的冲出门去

“伯贤呐去上学啊?”

“路上慢点啊”

“这小子有什么出息?”

“天天逃课混日子”
关心的尖酸刻薄的漠不关心直接冷漠的一张张面孔从边伯贤眼里划过,他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尽力扯出一个笑容来面对
他拖动着无力的躯壳一步步走向学校,路过的人嫌恶的躲过他经过,仿佛他是什么发臭的老鼠
连老天都丝毫不怜悯于可笑的他
在他到达校门口的时候,倾天而下的雨滴滴在他的脸上身上,越来越大的雨砸在了地面
天昏沉下来,闷闷的透着压抑,边伯贤抬头直面雨水
口腔中残存的血液随着雨顺着嘴角流下,他张开双臂想要迎接这场雨水时
一柄黑色泛着金纹的雨伞遮住了他瘦小的身体牢牢将他与雨水分割
还有一道泛着怒火的声音将至

“边伯贤你是不是傻子”

“这雨这么大,你TM淋坏了怎么办”
原本转备好的措辞被气急的朴灿烈毁了个彻底,想要收回这句话时已经说出口来不及收回了
天知道他看见边伯贤跟个傻子一样淋雨的时候他多么生气
别的人一见雨大了匆忙的就赶紧跑去找避雨的地方,但是边伯贤却一动不动还张开双臂迎接雨

“说话”

“别给我当哑巴”
朴灿烈粗暴的将边伯贤揽进怀里,擦拭着他脸上的泪水,将伞侧过去遮挡雨水,不让雨水接触到边伯贤分毫

“放开”

“不用你管”
边伯贤猛的推开朴灿烈,雨水砸在瘦弱的身躯上,边伯贤打了个寒颤后抹去嘴角的血渍生怕让朴灿烈发现

“你……”
火气一下子就窜起来,强压住把伞还是挪了过去为他遮挡雨水,任由雨水把自己浇了个彻底
他不喜欢下雨,因为下雨会弄湿他的衣服,鞋子,就在今天他破例了
就算雨会弄湿衣服和鞋子他也舍不得他的小孩淋湿,执拗的把伞尽数都移到边伯贤那边去

“你是不是有病,我不需要你的伞”
沙哑寒意的声音响起,边伯贤抬起手将伞移到一边,那伞总会立马又回来,不管推了多少次,那人依旧重新将伞移回,除了在校门口沾染的雨水外再也没有雨会重新砸在他的身上

雨滴落在地上汇成了水洼,砸在伞上的雨滴砰砰作响
朴灿烈全身已经湿透了,雨水顺着他锋利的下颌线流到了地上,他咧开一口大白牙傻兮兮的笑着

“咳咳!你才是傻子”
边伯贤难耐的咳嗽了几声,隔着雨声他坚信朴灿烈应该听不到,握着那把雨伞将伞挪到朴灿烈那边

“嗯?”

“打伞这个实在有点不浪漫”

“你也知道?”


“你老移我这干什么”

“你个大傻子”

“怕你淋到啊”

“你看我淋到了嘛!”

“嘻嘻”
两个人一路吵闹的进了学校,朴灿烈一直握着伞柄悄悄将伞都移到那边去,边伯贤一个冷眼后又默默将伞移到原味
原本还猖獗的暴雨也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混杂着两人的笑声慢慢消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