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

被洛冰河紧紧抓着衣袖，她也没有什么不适，倒是他们走过的那些路实在过于抽象，现在更是到了一座繁华的死城。

洛冰河本就觉得这里的场景眼熟，冷不丁看清那些行走的人面容模糊，有点吃惊，还有一点瑟缩。

沈清秋把他又往身后带了带，淡然自若地给他解释了一番。

她为什么不害怕呢？

一方面，她熟悉剧情，知道这是利用梦魇制造出来的幻影城，那些人都是假的；另一方面，她在现代可看过不少恐怖片，这些人在她眼里不仅不如《寂静岭》里那些护士小姐姐，甚至都不如小时候她看过的《千与千寻》里的无脸男可怕。

洛冰河听得认真，在感慨师尊简直深藏不露，如同百晓生的同时，他余光瞥见了人群中唯一有脸的人。3

他拽了一下沈清秋的衣袖，急匆匆道。

沈清秋知道那并不是梦魔，不过是他记忆中有存在感的一些人，可为了打副本，这就跟必须慢慢看、不能快进的前情提要一样。

沈清秋言简意赅。

两人循着痕迹到了一条小巷的巷子口，那里面有几个少年模样的人正围着地上的人，连连叫骂。

哪怕她有心理准备，在看到这种如同霸凌，不，就是霸凌的行为时，还是感到自己的怒气值在提升，尤其是当她看到那幼小瘦弱的孩子被那群混混拳打脚踢的时候。

可是，她也清楚，这些不过是幻象，是已经发生过的、没办法改变的洛冰河的过往，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让现在的少年不要二次受创。

沈清秋下意识想挡在洛冰河身前，不让他看见那些过往，可洛冰河在那孩童被强迫着扒开挡脸的手的时候，就已经愣在了原地。

她轻轻触碰洛冰河那青筋都要爆出来的太阳穴处，输入了一缕灵息。

她知道自己没办法上前阻止暴行，可她总有办法让洛冰河不要回忆悲惨的经历。

然而，在她看向那边时，那孱弱的孩童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睛却好像与她对上了一瞬。

洛冰河在恍惚中，似乎在额头处有种熟悉的触感，可他再想探究的时候，身上被殴打的疼痛却还是存在着。

这时，那幻像骤然变幻，成了洛冰河的养母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

沈清秋一把抓住他向着幻想中的妇人伸出的手，厉声道。

话音未落，那些混杂着洛冰河悲惨的经历的场景如同一个个记忆碎片，以走马灯的形式快速变换，令洛冰河原本有些动摇的心思又被扯了回去。

见自己几次三番的提醒都无济于事，沈清秋心道。

随着洛冰河一掌袭来，沈清秋飞身迅速挡在那些幻像之前，咬紧牙关，愣是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要知道，她本就痛觉灵敏，这一点并没有因为她继承原装沈清秋的修为有所改变，反而因为灵力流窜，她的这种体质更加明显了。1

沈清秋努力想要维持身体的稳定，可再怎么努力，都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