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
“你是个贱人”“你爸不是好人,你也不是”“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我的四周都是黑暗,没有一点光亮,虚空中传来无休止的谩骂,我捂住耳朵却依然不能阻止那些侮辱性的话语飘进耳朵。
我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我想要逃离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无尽黑暗将自己吞噬,我渴望救赎,我渴望光明,可是在这里,却没有一丝生机。
下一秒,好听熟悉的声音传来,“慕凝”我慢慢睁开眼睛,面前的人踏光而来,将所有黑暗尽数驱赶,谩骂渐渐消失,他越来越近,我看清了他的脸——边伯贤,如神明一般降临,那么不真实。
我瞬间惊醒,已近半夜,宿舍里只有微弱的月光,这足以让我看清东西,看着天花板,脑海里浮现边伯贤的脸,喃喃道“边律师,怎么办呢,我好像要赖上你了”。
我从不知道,原来真的有所谓的一见倾心,一见是动心,二见便动情。你若不信一见钟情,那我第一眼只是喜欢上你,第二眼才爱上你。
忽然,电话响起来,吓了我一跳,随即接听“喂”....
“你好,请问你是慕云先生的家属吗”
听见电话我瞬间清醒“是的,怎么了”
“是这样的,慕云先生出了车祸,我们在他手机里查到了您的号码,请您过来处理一下”
律师事务所
边伯贤穿着白衬衫,领带微微扯松解开第一颗扣子,袖子向上翻折,露出一节手臂,可以地看清肌肉线条,这样一幅美妙的画面偏偏配上他那张冷漠严肃的脸,十足的禁欲意味。
对于他来说每天凌晨回家是常有的事情,整理完最后一件档案,合上电脑仰在椅子上,揉着自己阵阵发痛的太阳穴,想到你的样子,一阵恼怒“关我什么事”。
边伯贤拿起自己的外套,随意搭在小臂上,下楼,取车,将外套丢到副驾驶,往自己家驶去,回家途中经过你的学校门口,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却还真的瞥见了你的身影,边伯贤没有停下,行驶了几分钟后暗骂一声“shit”调了回去
我没来得及换衣服穿上鞋就出来了,出校门走了几步,思索着去哪里还可以打出租车,这时一辆车停在了我面前,降下车窗,我看见边伯贤的脸,不禁惊讶
边伯贤转头看我“这么晚了去哪”话语中没什么情绪。我焦急问道“边律师,我要去医院,我爸爸被撞了,你知不知道哪里还能打到车”
边伯贤转过头,没有再看我“上车”
我一愣“啊?”
边伯贤脸上瞬间出现不耐烦的神情“上车”
我慌乱答道“哦哦...”原想坐在后排,但边伯贤帮我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我看到边伯贤的西装,不知道怎么办。
边伯贤看你迟迟不上来,扫了一眼外套“帮我拿着”
我点点头拿起他的外套坐了进去,抱着他的外套,还能闻到外套上传来的薄荷的味道,还夹杂着几分甜“好”
边伯贤“哪里” 我:“市中医”
我看着边伯贤,浸在黑夜中的他多了一份神秘,犹如暗夜中的王子,但那双黑眸依旧熠熠生辉,边伯贤开车很认真,果然好看的人干什么都是养眼的。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外套,说不出的开心
一路上我们没有什么话,由于对父亲的担心,我并没有觉得不自在
下车,我对边伯贤说道“谢谢边律师”打开车门,边伯贤叫住我,上下打量了我一下,“穿上”随即把外套又丢给我。
我看了一眼自己刚及膝的睡裙,又看看边伯贤,“好,谢谢”说完便匆匆下车
边伯贤坐在车里,看着市中医院的牌子,眸光倏尔有些暗淡,一丝诡异的猩红悄然蔓延。
我找到父亲所在的病房,索性没有什么大事,轻微脑震荡,外加点皮外伤,这让我悬着的心放下了
处理好父亲的事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本来我是想留在医院的,可是我爸却死活让我回学校,说是怕耽误我第二天上课,我拗不过,慢慢向外走。宿舍已经禁宿了,自己是乘宿管阿姨不注意溜出来的,现在回去还不知道要被阿姨骂成什么样“唉”
我走出医院,本以为边伯贤早走了,但却看见边伯贤靠在车上,两手插兜,低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的脸浸在黑暗里,看不清五官但却越加凸显他的脸部线条,完美,坚毅,两旁昏黄的路灯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晕,这一刻的他就像是普度众生的神。
边伯贤突然抬头看向我的位置,我的视线与他相撞,一瞬间周遭的空气变得稀薄,眼中所见只剩他一个,心跳如鼓,血液翻腾,连同我的灵魂都在叫嚣,好不容易压住心头即将要冲破束缚的悸动。
我走向他,从自己的阴暗地带迈向他所在的光明
我:“边律师,你还没走”话语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边伯贤听出了你的喜悦,轻咳一声“想事情忘了时间”
依旧是那张冷冰冰的脸,但在我眼中多了可爱的感觉,边律师,你真的很好呢
边伯贤抬腕看了看表,三点一刻,“你回学校?”。我思索一下“嗯”
边伯贤站定,帮我打开副驾的门,“走吧,顺便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