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宵禁,打更人提着灯走在街上,嘴里叫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原本从窗纸透进来的光线一瞬间全无,伸手不见五指的房内,让人的其他感官加倍敏感。
房间的窗户是紧闭着的,但是此刻两人同时听见窗户被拉开一条小缝,在夏天里不寻常的寒风透了进来,让人忍不住发毛。
浩翔斗胆站起,走到了窗户边,舒萁躲在被子里也露出一条小缝偷看。浩翔缓慢走到窗边,将窗户拉开一看。
一个涂着朱红笑脸的纸人就在窗外,过几秒又被风吹倒了,怎么看都像是有人刻意为之。

快离开!
浩翔神色慌张地说了句,舒萁下床走到门边,想要拉开门,但发生已经被锁着了。

我们被埋伏了。
弹指间,眼前起了一片红雾,雾再散开时,自己已经身处异地。舒萁发觉已经来到了一座废墟,而刚刚还在自己身边的浩翔不见了。
舒萁清楚,此刻最应该的是冷静观察。而自己的所在地只有一条路,路边全是碎裂的石柱子,而每个柱子前都会有个纸人。
每个纸人都扯着一张笑脸,嘴唇被涂得朱红,笑眼看着来人。
舒萁一直走但始终走不出去,这似乎就是鬼打墙,再走下去也是徒劳。舒萁壮着胆子走到其中一个纸人面前,那纸人与自己同高,笑脸盈盈。
纸人的胸口处有用血迹写着扭扭曲曲的几个字“伍舒萁”
舒萁愣了会儿神,眨了眨眼睛,再回头时才发现……所有人的纸人都包围了她,四面八方全是一堆拉着笑脸的纸人,想出也出不去,看哪儿都不是,这换作普通人看到或许会崩溃。
舒萁其实是有办法的,既然猎物要送上门来,那就只能练练手了。舒萁阖上眼睛,再睁开时一双蓝色的瞳孔露出,头发也从乌黑变成了翠蓝。
舒萁的瞳孔和平时不一样,平时只是蓝色,而这次发出了微微地光芒,每当舒萁使用魔娃之力的时候,蓝色眼睛就会泛着光。
包围着舒萁的纸人群,全都原地震动,紧接碎裂,变成了纸灰。
舒萁隐隐约约从远处看见了一个人影,但是那人很快便躲起来了。当下之急还是找到浩翔要紧,舒萁没继续追究躲在角落的人。
浩翔这边情况也不太乐观,从红雾散开后,浩翔就被困在了古冢,四周都是恶臭的尸体,有的已经被分尸而有的被挖出内脏和眼睛。
鲜血染进土壤,本来褐色的土壤变成了暗红色。
内脏已经开始腐烂,上面附着(fuzhuo)着蜷缩着身体蠕动的蛆虫。
浩翔并不害怕,毕竟上战场有的人肝脑涂地,而有的人被兵马踩成肉酱都是如此,已经见惯了。
见浩翔不为所动,这背后操控之人也加大马力。
忽地,一双双尸手拔地而起,走尸从土里爬了出来。走尸行走时虽姿势扭曲,但是速度却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