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玄听了这声求饶，才终于从狂乱的神智中恢复了一点清明。
他低下头，这才发现床上到处都是血迹。
再看向小道士，才发现人已经疼晕了过去，脸色苍白，下唇还在渗着血。
第二日师青玄醒过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身体居然没有受伤的痕迹，如果不是身上还带着些青紫的痕迹，他几乎都要以为昨天是他做了一场梦。
好端端地就忽然……这个水鬼也真是……死了还不安生。
其实贺玄如果昨天好好和他说让他留下来，他可能还就答应了呢……
想到这里，师青玄忍不住双颊发烫。
他昨天刚见到这水鬼就觉着有些面熟，可自己才十几岁根本不可能认识一个一百多年的水鬼。
没想到昨天晚上他们竟然就……
虽然是被强迫的，过程还不怎么愉快，但是毕竟师青玄从来没有经历过也没有见识过这种事情。
正在纠结之时，贺玄推门走了进来，手上还端了一碗鸡汤。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片刻之后，师青玄先皱了一下眉：“这不是野鸡对吧？”
“不是。”贺玄老实答道。
“从村子里偷来的？”
贺玄摇头：“它们自己跑到村子外面被我捡到的。”
师青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下次别捡了，万一他们再找个什么人来想除掉你怎么办。”
“你不想我被除掉？”贺玄本来已经做好把师青玄关起来的准备，没想到事情和他想的好像有点不一样。
师青玄十分实在地先结果鸡汤吃了几口，然后道：“饿死我了……你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非要除你？不过昨天晚上的事好像是有点过分……”
贺玄眼神愈发深沉。
如果这小道士说一句想要离开他，他可能又要失控一次。
“我叫师青玄。”小道士忽然道。
贺玄愣住了。
“怎么了？这名字有什么问题？”
“没有。”他只是觉得有点耳熟，并且不太懂师青玄是什么意思。
师青玄忽然觉得，这水鬼虽然脑子比他聪明些，但在某些事情上也是实在迟钝的很。
“你希望我留下来陪你吗？”师青玄看着他的眼睛道。
贺玄和他对视着，一言不发。
“昨天晚上，我觉得……”师青玄忽然红了耳根，“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贺玄忽然才明白原来那是喜欢。
“从小到大我一个亲人也没有，也从来没有人说过喜欢我。”
“你看，你昨晚也和我……那什么了，你是不是得负一下责任？”
贺玄捋了一下乱七八糟的逻辑，惊讶的发现，他作为一个鬼，被一个人赖上了？
说好的恶鬼缠身呢？怎么反过来了？
“那……”贺玄瞥了一眼师青玄盖在被子里的腰。
“咳……”师青玄满脸通红，将碗塞回了贺玄手里，“看你表现。”
“我知道你是因为当鬼之后戾气太重了才会控制不住自己，我是道士，最擅长这些了。”师青玄一本正经解释道。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嘛。我先原谅你一下，以后记得控制好自己。”师青玄大着胆子摸了一下贺玄的头。
然后就被贺玄摁在床上狠狠揉了一顿。
后来，村子里的人发现师青玄没有再回来，便断定这小道士是被水鬼给吃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说法也不错。
除此之外，人间还流传起了一个传说。
说是几百年前有个鬼因为报仇的执念成了绝。
后来报了仇，执念达成了，绝就慢慢退化了。
他变成了一只普通的鬼，渐渐失去了原本的记忆。
可这鬼还时常在世间游荡，似乎是还有什么执念。
他不记得自己在找谁，也不记得自己和那个人有什么前缘。
后来，那只鬼忽然就消失了，再没有在人间出现过。
有人说，他是彻底消散了。
有人说，他是找到了他等的人。
有人问，可是他若等的是一个凡人，那凡人不是早就死了吗？
有人答，或许真有转世？又或许有高人相助使那凡人重生了？
谁知道呢。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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