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久了些，店外的风雪大了起来。冰雹砸在两人位置不远处的窗子外，“噼噼啪啪”响个没完没了。
店内温暖平和，身边几桌的老人小声地饮酒叙话，桌上炖的那锅羊肉开了，汤水咕噜咕噜的，溢出的香气一波一波地滚动散开，香得季云瑜馍也不掰了，直直看着那锅肉直咽口水。
大婶适时过来舀了一勺子咸盐水进去。
“你们馍掰好了吗？”她看着伊明衣问道。
“好了！”伊明衣将装着掰好的碎馍递给她。
“小娃掰得不错！”她晃了晃伊明衣碗里的碎馍，笑了笑，夸了她一句。
“你呢？”大婶转向季云瑜，看着她碗里还有一大块馍。
“等等我！”见伊明衣掰好了，季云瑜伸手抓着那馍使劲掰了掰，掰成了几块拇指头大的块状，装在碗里递给大婶。
大婶晃了晃她的碗，挑了挑眉，倒没对季云瑜说什么。
“肉快熟了！你们可以用筷子插一下看看。”大婶最后说了一句，端着两碗碎馍回去厨房。
“！”季云瑜惊喜地咧开嘴，伸头向锅上凑去，用筷子扎了扎几下肉。
“这是熟了吗？”她不懂这些，只抬头看向伊明衣问道。
“熟了！”伊明衣点了点头，忍不住又看了看她的脸，面色有些奇怪。
“看我干什么？”季云瑜诧异了一下，将锅上水汽缭绕，忽然意识到什么，抬手用衣袖抹了抹脸。
将袖子拿下来看，袖口上确实沾上了一些妆痕。
“啊！我的妆掉了！该死！说好的不会掉的！”季云瑜又抓起袖子胡乱抹了几下。
看着季云瑜那花脸，伊明衣忽然扯嘴无声笑了笑。她想起周恩末初中时期有那么一段时间便是同当时镇上那些男女孩一般，迷恋这种妆容，说什么酷？还将头发染成黄毛。
不过在被她见到笑了两下和周叔一阵拖鞋打过去后当天便去染回来了，之后还不允许其他人谈论起这事。
趁季云瑜抹脸的功夫，伊明衣舀了一碗汤和一大块羊肉。
她小小吹了吹汤面，抿了一口汤。
“好暖！”她在心里叹了一口，喝了一口汤感觉身体暖乎乎的。
她将筷子叉过羊肉，拿起筷子，不顾肉上散发的热气，试探地咬了一口。
“！”之前只见那位大婶放了盐水，不放其他佐料，却不料这肉吃起来如此鲜美。
“叮！煮羊肉：肥而不腻，咸淡恰好，驱寒暖体，肉香浓郁。评分：4星。”
伊明衣又咬了一大口肉，一不防备被烫了一下牙。她吹了吹几下又继续咬下去。
“不擦了。”见伊明衣吃得不亦乐乎起来，季云瑜急了，索性将手一甩，脸一撇，不理会这脸了。她连忙拿起自己的碗乘了一大碗羊肉。
“……”欢快的咀嚼声此起彼伏。虽说出身世家，可季云瑜吃饭的姿势却是比伊明衣更豪放一些。
“……！哈！”季云瑜端起碗大口牛饮了一碗汤，她又操起一根筷子扎了一块肉 。
“你们还真吃，两人可能吃呢得下？现在的小年轻不是只吃几口吗？”大婶这次是真诧异了。
“我们胃口大吗。”季云瑜低头啃的不亦乐乎，含糊回答。
“那是大婶你们做的好吃！”伊明衣停了一下，腼腆笑了笑说。
“小姑娘嘴挺甜的。”大婶爽朗一笑，看伊明衣的目光温和了几分。
“切！虚伪！”季云瑜抬起头，对此嗤之以鼻暗暗瞥了伊明衣一眼，内心不屑道。
等到她俩解决完桌上所有美食后，店内的顾客除了她俩也只剩下两三个喝酒喝得迷糊的人了。
“好了吗？”伊明衣向后倚靠在座椅上，看着季云瑜吃完最后一口肉，才缓缓问她。
“嗝……好了。”季云瑜满足地打了一个嗝，一脸满足地回答。
“我跟你说，我在家里我家人都出来不给我吃那么饱的，都怕我胖嫁不出去……”可能是吃的很满足的缘故，季云瑜的警戒心慢慢消了大半，同伊明衣一样后靠在椅子，揉揉肚子一边嘴不闲着地同伊明衣控诉着。
“特别是我大哥，亲的！整天说我胖，再吃就胖成球了……整得我一看见他那脸就想打烂去……”
闻言，伊明衣打量了季云瑜几眼，倒也不是胖啊，只是脸圆乎乎的而已，不过现在配上花了的妆容倒是有几分让人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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