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墨辰良,夏无欢老老实实的呆在天香楼当小倌。
才怪。
事实上,他刚进了天香楼就做好了贪款逃逸的准备,因为……

(青玉蝶传音)夏公子,在下方才询问了多位老人,发现我们找错了。
(满不在乎)什么找错了?哎算了不重要我已经混进来了!


(温声)夏公子方才去的是天香楼,案卷中的天仙楼在数年前已经拆了重建了。
夏无欢:呵呵。
夏无欢心道:这也怪不到愁篆君……
才怪。
墨守成规你故意的吧老子都混进来了你又说找错了两只眼睛是当摆设的吗?


(温吞的沉默了一会儿)

(最后终于鼓起勇气)夏公子似乎也是未曾看清。
{还是你最厉害。}

夏无欢也不想和他深究,随口问道:
那接下来该如何?我看那老鸨准备着手推出我这个小倌了。

我偷听到她说要是这几天赔钱就把我转手卖二十两给南院——磨叽我们亏了欸。


(有些别扭)夏公子,偷听……不太好吧。
……

习惯了墨辰良的这个生存方式,夏无欢随口宽慰道:
无妨,我就是耳聪目明,隔了个门板听的一清二楚。

有脚步声响起,夏无欢无奈掐断联系:
算了磨叽你可真靠不住有人来了。

不一会儿,有一个姑娘敲了敲门进来了。

(微微一笑)妹妹……?
{嗯?妹妹?}

……

{等等不会吧我的男装这么成功我都差点儿忘了我是个姑娘了,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奴家名唤蔷薇,是妈妈派来教导公子的,奴家平日里多与姐妹们相处,“妹妹”叫顺口了。
(虚惊一场)啊,没事,姑娘人美,这算什么。


(笑一笑)公子倒比那位偷便宜的宵小强。
(略略疑惑)宵小?


对啊,妈妈准备专门设立清倌呢。
那可有什么在下需要学习的?


(笑得更灿烂了)公子果真是个爽快人,敢问公子都会些什么?
(笑道)什么也不会。


(脸色一僵)啊?

(顿了一顿)公子可会古琴?
(诚实摇头)不会。


围棋?
不会。


作画?
不会。


作诗?
不会。


歌谣?
并不会。


……
吭哧了一个上午,芙蓉终于发现,夏无欢不仅是琴棋书画一无所会,而且对于音律也是一窍不通。
于是,夏无欢非常惊喜的与那被逮住的宵小混为一谈,被放到一起去教导。
然而,惊喜的还在后面。
不见不知道,一见吓一跳。

夏无欢!
(回以)骆晟世?


(也很惊讶)你们……认识?
骆晟世尴尬挠头。
(不怀好意的笑)原来你就是那位“宵小”啊。


(站在一旁没好气道)你还好意思说别人,宵小还会个吹笛呢,你倒是好,琴棋书画……

(及时笑着反讽)无一不通?
(反唇相讥)是一无所会,简直就是一无是处!


(哈哈大笑)
行了行了骆晟世你别笑了咱俩半斤八两。


(站在一旁思索片刻)接客要选个新名字,原来的是用不了了。

既然你们认识, 瑞香又称风流树,那你就叫瑞香。
(一脸错愕)我是男的。


(又指了一下夏无欢)你叫锦带。
(勾了个刚学的兰花指)我也是男的!


(瞪他一眼)已经不错了!或者你叫李花!
(生无可恋)我好喜欢锦带。


(满意点头)因为你们什么都不太会,所以同台出场显得更新鲜些,那……
(率先不满开口)我不是什么都不会。

(又开始皮了)我会腾云驾雾!


??

我会隔空打牛!
我会明空起风!


我会仙人指路!
我会……

蔷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们,骆晟世率先反应过来自己的不利处境,率先闭嘴,顺便给夏无欢传了个音。

不是什么都会吗?那你们现在就给我比划个?
骆晟世还看得懂眼色,勉强遵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而那边夏无欢则是已经走起了。
虽然地方太小不合适取出佩剑,夏无欢空手一套剑法也是又快又狠有准。

(竟然也没喝止)你这剑舞倒也还可以。
(笑)芙蓉姑娘过誉。


(又看向了骆晟世)你会的也是剑舞?

(沉思片刻)男儿本就与女子不同,剑舞表演客人们必定会感到耳目一新。
{啊嘞,这都能蒙混过关?}


最好你们来个对战,更新颖!
成吧。

成吧。


那你们先练着吧,等晚间快该你们时我再来,——厨房你们都知道在哪儿吧?
突然又想到什么,蔷薇打了个激灵,警惕道:

还有,无论发生什么,一楼最旁边那个地方你们绝对不能进去!
顿了一会儿,见两人都没回答,芙蓉更加警惕:

你们听到没有!
夏无欢骆晟世急忙暂停传音回神应好。
待那蔷薇姑娘走后,夏无欢和骆晟世继续传音:
不是吧你不是勾搭姑娘进来的他们为什么叫你“宵小”?


意外意外全是意外,别再扒我皮了,你呢,你来这里做什么?
(苦笑一声)我被墨辰良卖到这的。


(他的阅读理解一定是满分)哦,和墨辰良一起来做任务啊。
呵呵。

我准备去那个什么地方一探究竟,走起?


走。
蔷薇不准许他们去哪里果然是有道理的。
因为夏无欢和骆晟世在这里一通捣鼓,发现了一个地下暗室。
可刚等他们踹开暗室大门,就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人!
竟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虽然女孩子的问话很是寻常,可还是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半点也不怂)你又是什么人。


我……你……你是个男子!!
女孩见到他,原本平静的声线蓦地带了些惊恐。
女孩一个劲的往后退让,不肯看他们一眼。
骆晟世觉得奇怪。
我们是这楼里的小倌,姑娘你……

女孩子大声尖叫起来,夏无欢和骆晟世瞬间几乎是同时动了起来,抬手下了个隔音结界。

你们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我是清白人家的姑娘,你们不要靠近我!
这天香楼,还干这种违背良心的龌龊事?


这岂非常事,我去素领,不巧查到了这个,谁知道被他们当作个宵小逮住了。
逮住?凭你骆晟世的实力名号,他们还逮得住你?


以免打草惊蛇嘛。
这么说着,骆晟世稍稍上前一步,向那姑娘道:

姑娘,我们不是鸨母派过来的,我过来就是为了查这件事的。
(帮腔)姑娘若是信我,我们护你出去?

那女孩子倒像是被威胁恐吓了不少次一样,连连后退直直退到墙角。
她好看的小脸上泪痕点点,眼眶都是红的。
骆晟世这才注意到这个女孩的衣服有些破烂,随着她的动作,还看到露出的几道青紫勒痕,不由得连连皱眉。
这姑娘大概是被虐待过或是怎么着了,防备心很重,摆明了是不肯信他们了。
夏无欢索性一抬手取出自己的佩剑扔给她。
这是我的佩剑,名唤融雪,若你觉得我们有危险,这把剑给你防身。

女孩子听了,半信半疑的上前半步捡起那把剑,又试探着拔出融雪。
剑光熠熠,绝非凡品。

(咬了咬唇)
到底信不信我们啊,我来这可不是为了打压犯罪的,你若不信,我们就先行一步,回头再把这楼给拆了。

骆晟世会意,同夏无欢一起转身欲走。

(叫住他们)等等!我……我信你们。

只是、只是我腿受了伤……我……
原来如此,姑娘你不如先在此忍耐片刻?


(咬牙,声音沙哑)就算腿废掉,我也要出去!我一秒钟一刻钟也不愿意再呆在这里!
闻言,骆晟世一耸肩,把探寻的目光转向了夏无欢。
夏无欢先是皱了皱眉,随后上前一把抱起了那女孩,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那女孩子被吓了一大跳,本想放声大叫,却又想起不能惊动楼里的人,只好死死咬住唇,拼命压下。
迎面撞见一个打杂的,女孩子瞪大了双眼,害怕的缩了缩,却见那打杂的像是压根就没看见他们一般,与他们擦肩而过。

他……看不见我们?
啊?那个啊,隐身诀而已。


(捏紧了夏无欢的衣襟)
这……这就是修士的能力吗?
夏无欢抱着她一路走下来也丝毫不见吃力,走路迅疾如风,三人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走到了天香楼外。

喂!你不会是要送那姑娘回江海余生遥吧?别怪我没提醒你,再混进去可就不容易了。
欸,知道了知道了别催催。

夏无欢又多走了几步,方才慢慢悠悠停下,将那女孩子放下。
这条街向西再走十步左右,有一处医馆,妙手回春,是江海余生遥名下的。


(转头向着他说的方向看看)
治好了伤,你若想为你的苦报仇,就去江海余生遥举报,这地界归他们管,拿这把剑,报深柳学堂。

若是害怕有人找你寻仇,想各自相安无事,就把融雪留在医馆,我回头去寻。


(咂舌)夏无欢我可真是服了你了,自己的佩剑随手送个陌不相识的姑娘。
萍水相逢又如何,这姑娘羊入虎口,却敢于反抗,我帮她一把又如何,反正还有墨辰良。


(几乎要感动的哭出来)多、多谢公子。
(塞给那女孩子几块灵石)我们还有事,先行一步啊。(推着骆晟世离开)


等一下!
……如何?


你、你们要是修士的话,那个暗室不知道有什么玄机,他们都说那是鬼屋……
(眯眼)鬼屋?

骆晟世和夏无欢两人都是一笑。
(一笑)巧了,我生平最喜欢去鬼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