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这谁啊?
学堂内,一群人三五成群,对着堂内的一个墨衣男子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看他衣服上的墨纹……似乎是墨姓的亲传弟子唉。

他好像就是江海余生遥的那位三公子。

三公子?墨辰良?

既然是亲传弟子,怎么会来我们这里,这里不都是外派来进修弟子吗……

谁知道呢可能被罚了吧……
让一让让一让,

夏无欢刚起床,因为没睡够还有些困倦,推开一旁围着的一群人就要往里走,走到自己座位前才察觉到有人坐在他位子上,
喂!这是我座位!

身后推他来学堂的易云旗一见,狠狠敲了他一下。
夏无欢未觉,叫叫嚷嚷道:

易云旗你又怎么了,能不能不要老拍我!
那个占位者站起身,躬身一礼面带歉意道:

不好意思夏公子,先生让我来和你同坐。
啊?同坐?先生又想什么呢,男女七岁不同席,男男七岁就能同席了?就不怕万一搞出个断袖龙阳来——易云旗有话说话!老敲我干啥!

易云旗咳嗽几声,低声道:

你还真什么都敢说,先生让你和墨三公子同坐,是因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让三公子好好影响影响你,耳濡目染,把你这棵歪苗掰正了!
夏无欢冷笑一声:
呵,我夏无欢是那么容易受影响的人吗?

他一把带出墨辰良身旁一个座位上的椅子,发出“嘭嘭嘭”的声响,
先生倒是打的好算盘,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影响谁,不把墨辰良这棵正苗掰歪了,我夏无欢就跟他姓了!


……

……
顿了顿,自小良好的教养让墨辰良自动忽视了夏无欢的不雅言论,温文和煦道:

在下江海余生遥,内门墨辰良。
夏无欢撑手托腮,啧啧感叹道:
良辰美景奈何天啊,你这名不好,南光灵修前十,为什么不叫优秀啊。


小师兄,名字皆是父母长辈所起,自有寓意,不得轻易改动的。
一声冷笑传来,容鹄也进了学堂:

随意篡改他人名字,一点儿也不尊重同窗,有你这么个人呆在学堂,可真是全学堂的悲哀!
夏无欢刺道:
这也是我对你的看法。”

墨辰良眉头紧皱,上前一步,温言道:

夏公子容公子,有事可以好好说,何必上来就要……
他刚一靠近,温润的语气激起了容鹄一身的鸡皮疙瘩,骂道:

娘娘腔滚远点儿!
夏无欢听不下去:
喂你说什么呢!娘娘腔怎么了,碍着你事了!这么针对他?!

容鹄反口道:

关你什么事!

……
我真的很想说,我不是娘娘腔……

……

……
又吵起来了到底还劝不劝啊!
心好累。

够了!
先生慢慢走进学堂,严词厉色道,

你们俩成什么样,怎么又吵起来了,都坐好。

早课要开始了!
夏无欢别过头:
戚,还早课,不知道的还当是和尚庙呢!

先生无视了夏无欢自己的嘀嘀咕咕,清咳几声:

我们今天早课的内容是,《道德经》。
夏无欢惊了:
你咋不讲《金刚经》呢。

先生怒拍桌:

《金刚经》昨日刚讲完的!
夏无欢心有戚戚然,蔫了吧唧不做声了,容鹄转头向他抱以鄙夷目光,易云旗和小师弟直摇头,先生则又开始讲学。

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第一章嘛……
先生语速虽慢,讲的却认真且仔细,每次都听的夏无欢想要好好听,不过每回也总得破功。
此时,睡虫乱飞,夏无欢已经缴械投降,易云旗还在勉强坚持,小师弟听的似懂非懂,容鹄则是满脸认真坐的端正,墨辰良则是摆着一张温润如玉足以迷倒万千女修的脸听着,时不时还点点头表示附和。

我们南光各派,虽修道者寥寥,可修习《道德经》,可静心平气,可淬炼魂魄,修到仙灵,接受雷劫时,也可增添几分成功的……

我派第三代家主,就曾修到过仙灵……

夏无欢!
先生突然恶狠狠叫道。
本来昏昏欲睡的易云旗一听这个声音,登时精神了,转身和小师弟摇摇夏无欢把他叫了起来。
夏无欢睡眼惺忪着坐起身,先生狠狠瞪他一眼:

夏泠,你莫不是对我墨家先人有什么意见。
夏无欢干咳了几声,道:

当然没有了。
都说了是先人了,人都死了谁还犯得着与一个那么久之前的死人计较,他只是对眼前的活人不满罢了。
不过先生照你这么说,那位先人是修成了?

先生又是一梗:这,这,这还真没有。
先生咳了几声,又道:

不过,我墨家倒还真有一人,曾修成了仙灵,甚至登天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