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张云雷,一言不发。
整个书房的气氛都有些凝重,孟鹤堂不敢再插话,张云雷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师父。
长这么大,除了倒仓那次,他就没有哪一刻这样犟的跪在师父面前。

师父。

叫我师父没用。

我让你和杨九郎分开。

你做得到吗?

师父!

姐夫!
张云雷一听师父的话,整个人立刻着急起来,膝行向前。

你做不到。

张云雷。

我和你说过什么?

你给我把当初的话,给我重复一遍。
师父将手中的毛笔放在了笔架上,双手交握,看着一脸倔强跪在自己面前的孩子,自己一点一点看着长大,变成现在这样的孩子。
张云雷舔舔唇,嗓子发紧的一字一句的将师父句句慎重告诉他的话,复述出来。

小辫儿,你是个重情重义的性子。

最容易投入感情,这样好也不好。

虽然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但是,你得分清楚,什么是戏,什么是人生。

台上怎么着,那是搭档之间的磨合成果。

台下,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咱们这行,大多数人从少不更事开始和搭档一起。

最容易有感情上的偏差,不可避免,所以我给你们每一个人都留下这么一句话。

台上台下是不同的世界。

你得记住,你是谁!
师父听着张云雷一字一句,一字不差的将他当初告诉他的话复述出来。
看着跪在一边的孟鹤堂,脸色一寸一寸的白下去。

看来,都没忘记。

孟鹤堂,你也记着呢。

师父……
孟鹤堂眼圈红红的,抬头看向了师父。
张云雷听着师父意有所指的话,有些震惊的看向孟鹤堂,他从没想到,自家闺蜜也有这样的困扰。
怪不得有一段时间,这家伙总是脸色苍白,询问也不说。

唉。

也是我没教育好。

没有。

没有。
师父抿了抿唇,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如今都已经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了,在感情上却还是跟个孩子一样。

你们别说话。

听我说。
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师父张口说出了考虑很久的话。

你们这个情况,和简单的谈恋爱不一样。

作为家长,我希望你们都能幸福。

但是,你们这样的情况,从一开始就是两个家庭的事情。

小孟你,尽管家里有哥哥,但是你的父母难道就会同意吗?

你父母没有意见,那么九良呢?
师父越说,孟鹤堂嘴唇抿得越紧,脸色越白,双手都钻成了拳头。
孟鹤堂合了合眼,没错,很尖锐的问题。

辫儿。

师父。

你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别说我这关,你爸妈、你姐那关,你过得去吗?

九郎家里的情况虽然特殊,但是那也是他的父母,难道他的父母就同意吗?

我会说服爸妈的。
熬夜的孩子有文看(๑•॒̀ ູ॒•́๑)啦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