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礼顶着一头白发,走在街上,好不惹眼。身上穿着掉下山崖前的白棉袄和牛仔裤――现在已经沾了灰,头发也是被乱糟糟的绑在了一起扎成两个揪。好一副逃难的样子。
她太累了,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靠着墙准备睡一觉,结果:一张纸钱从她的上方落下。
她抬头,与给她纸钱的人对视了一眼。
“先生,感谢您的好心,但我不穷。”
那男子有些尴尬,继而从包里掏出一颗糖来放在陈先礼手心。他灰溜溜的跑走了,那张钱就这样躺在地上。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陈先礼没在意,继续躺在那里睡觉。周围有些吵,她便把帽子带了起来。
一分钟后,一个放着些纸钱的碗摆在她面前。她再次抬起头,与一个长相清秀,留着狼尾发型的女孩对视。
林渡:“……”
陈先礼:“……”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不需要。”陈先礼礼貌的拒绝着。
哈,真巧,早上分别下午遇到。
“给完了吗?白姐说让我们今天晚上尽量早点回去,祁哥来了。”叶秋岚的声音在林渡身后响起。她回眸,一眼就看到了抬起头的陈先礼。
叶秋岚:“……”
陈先礼叹口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剥好糖纸放入口中。她向眼前的两人鞠了个躬,表达谢意完后转身离开。
我有那么像乞丐吗?我挺有钱的呀?
果然,还是睡树林比较舒服。
她往前走了两步就被拉住了,叶秋岚把刚买的小发夹夹了一个在她头上:“再见啦。”
往那一坐,一颗糖一个发夹。她有点开心。
天色是随着人们手机上的时间渐渐变暗,风袭残叶。天空下起雪来,白色的,有着棱角的小精灵便扑腾腾地落下了。
这其实是一场不太自然的雪,明明才十月,为何会有雪?
陈先礼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加快了往山上的步伐,从慢走到小跑,从小跑到飞奔。她十分向往那里。
她是雪变的,这点没错。
她躺在漫天冰雪里想起了她的师傅――那是一个非常优雅且霸气的女人,她没有上过课却似乎什么都懂,但也许她上了,只是没说。
山上有个庙,庙里有火光。
此庙不奉神,奉一个小姑娘。
她见那里有火光,飞奔了过去。
同一时刻―――――――――――――――
漫天的冰雪在屋外飞舞着,屋内却是暖哄哄的一片。
祁悠举起酒杯:“今天我们先什么都不要谈,就当是找到秋岚,开个庆祝会。”
叶秋岚应景举起酒杯:“谢祁哥。”
祁悠穿着灰色的那种很显老的卫衣,浑身肌肉均匀分布,腹肌大概有八块,整体看上去就像一个经常锻炼的叔叔。
旁边斜挎个小包,包里有许多糖。如果陈先礼在这,肯定能认出这个男人就是把她误当乞丐的人。
白诺做了很多道菜,叶秋岚回来后也帮着做了几道。她上学的时候就很喜欢钻研美食类的书,儿时的梦想其实是当一名厨师,开个小饭店,平凡且幸福一辈子。
气氛一片舒适,此刻,也没有人想要打破。什么温静深,复仇,林渡的失忆都等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