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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还要从,那晚的谈话说起。
他从单夫人口中,听到程海诺的求婚计划。之后的时光,一连多天,一直是浑浑噩噩的,大脑很涨,心神混乱,无心工作,也无法专注。
他变得越来越不能自己。就好像身体和思维,一夕之间,失去了控制。
直到后来,云熙与他的谈话。
范云熙自从那天的董事会,她在你面前出现,你的眼神就再也,没有从她身上移开。你看她的眼神,温柔得无以复加,总让我觉得,你随时会想起她。你每看她一次,在我的心里,就多一次烙印。你一直在用欣赏的眼光看她,你可以不承认,但我不能装作没看到。
单均昊(茼蒿)所以你想让我怎样?你说不想让我,变成另外一个人,所以玫瑰花和DV,茼蒿的东西,我都交给你啦。你说要结婚,婚礼在准备,婚讯也已经公布啦。这样你还不满意吗?
范云熙均昊,这个戒指,你告诉过我,它叫真爱。可从来没有,为我戴上过这个戒指。这个戒指,是我自己戴上的,你知道我,要花多少力气说服我自己,说我就是你的真爱吗?均昊,你是我的全部哎。
单均昊(茼蒿)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钻牛角尖?如果一个戒指,就能评判一切的话,那当初叶海晞戴上后,拔都拔不下来,那是不是表示,她就是我的真爱?
……
叶海晞咦?怎么摘不下来了?我还真不信这个邪。
……
李大伟还有,那名女孩因为伤口发炎,无名指又红又肿,戒指一时半会根本取不下来。
……
脑中的记忆画面,疾驰而过,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他才发现……
范云熙你说什么?叶海晞戴上戒指,拔不下来?这个戒指我一直,戴得松松垮垮的,她的手指粗细,看着和我差不多,怎么会……?不,不可能。
事实上,戒指先后,订做了两个。由于是高级手工定制,难免存在误差,前者小了一丁点,后者大了一丁点。可正是由于误差,让两双纤细度,看上去差不多的手,戴上戒指后,出现了微妙的区别。
叶海晞是盲人的手,触觉是盲人视物的重要感觉。磕磕绊绊中,手上必然长满伤痕。长期触碰盲文、弹奏丝弦乐器,指腹间必然有薄茧。
粗糙的伤痕与遍布的薄茧,增大了摩擦力,加上戒指的微小误差。使得戒指戴上去,看着尺寸刚好,摘下来却因为摩擦力增大而费劲。
加上海晞容易受伤和过敏,手上常会在磕碰中,触碰到灰尘之类的过敏源,皮肤时常发炎红肿。一旦肿起来,戒指更加拔不下来。
而云熙的手,保养得宜,不曾沾过阳春水,又细又长,又白又嫩。手上的皮肤,太过柔软光滑,使得尺寸正常的戒指,摩擦力过小,戴上去就容易滑下来。显得戒指松垮垮的。
单均昊(茼蒿)是啊,很不可思议,对不对?原来早在一开始,这个戒指,就给了我预言。是我一直,没有发现。
单均昊(茼蒿)抱歉,云熙。这些天,我陆陆续续,想明白了一件事。你曾问我索要爱情的过程,但或许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过程,有的只是习惯。我习惯别人说我们般配,习惯未来要和你结婚,习惯把你纳入我既定的人生规划,但或许那从来,就不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