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颜安被换上喜服,她端坐在镜前,妆娘看着她的脸忍不住感叹,“姑娘如此漂亮,我都不知道如何上妆了”
她莫名觉得那些单一的新娘妆都衬得她容色暗淡了不少,蹙眉干脆为她上了飞霞妆,在眼尾点缀上细小的珍珠,顿时将她身上清新脱俗的气质放大了几十倍。
披上嫁衣更是美的惊为天人,在一众新娘里堪称鹤立鸡群,哪怕是站在第二排照样吸睛,就连早已做好准备的宫唤羽都在她面前怔住。
他早就知道颜家女最为倾城绝艳,却也知道她先天不足,所以他不能选她,更何况他弟弟宫子羽都来求他不要选她了。
想到此处,他扬眉转身从她面前走过,本来还担忧宫唤羽会因为美色选择颜安的云为衫松了口气,结果宫唤羽却只是在她面前稍作停留就转身选了姜离离。
早已知道结果的颜安嘴角微翘。
少主选完亲后其他新娘也没被遣回家去,似乎证实了宋四曾说的,宫门还有其他人选亲,而那个人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回到女客宅院颜安换上白衣在侍从的带领下去了徵宫,她到了徵宫后发现空无一人,因为无法发声只能敲了敲门,无人应答,她抿唇转过身,却被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宫远徵吓了一跳。
“小哑巴,选完亲了?可选上了?”
明知故问!
呼吸渐渐平稳的颜安瞪了眼幸灾乐祸的小屁孩,而后者丝毫没有被瞪的生气,还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说:
“肯定没被选上吧,就凭你这嗓子,少主要是选上了才奇怪”
他手背在身后,老神在在的模样看着格外好笑,颜安也确实扬起嘴角,露出了浅笑。
宫远徵回过头还以为会看到她失落的表情,结果看到这小哑巴还偷笑,不高兴的抱臂,“笑什么笑?还不过来喝药”
他撇了撇嘴,笑得丑死了,还笑。
颜安抿着唇对他施了一礼才走到他指的位置,看到那三碗黑乎乎的汤药,她一顿,蹙起眉。
不过她也没讨价还价,拿起一碗喝下,苦涩的味道让她眉头紧蹙,但也只是咽下后继续喝,药都是苦的,她少时便清楚,也喝过不少。
现在三碗药喝下,她有些撑,却不觉得苦了,可能是习惯了。
而宫远徵看到她毫不犹豫的喝下三碗汤药却显得有点惊讶,他还以为她会怀疑他呢。
然后看她喝尽才又意识到,她似乎很耐苦。
“谢谢”
她比划着手语,宫远徵凭借着之前看过的书确定她在说谢谢,嘴角微翘又压下去。
“不用谢,我这么厉害,帮你治喉疾也只是顺手”
颜安抿唇一笑,微微垂眸拿出提前准备的银两,他却炸了毛,
“我不要这些,我哥哥会给我”
兄控又发作了。
“那你要什么?”
颜安放慢速度比划,今早进修过的宫远徵也看懂了,微微抬起下巴,傲娇的说:
“这要看你拿什么抵报酬”
“这个,不行吗?”
颜安歪头不解,宫远徵双手叉腰,孩子气的回答
“当然不行!我要你诚心诚意准备的东西”
这时候倒是有弱冠之年的样子了
颜安看着他微微叹息,收起放有银两的荷包,“那我下次过来给你带报酬”
“抱枕?我不要抱枕,我徵宫又不缺”
又看不懂了,颜安有点无奈,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纸笔,只能上前拉住他的手,在他手心写下:
“报酬”
女子的手都很小,宫远徵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女子的指尖会这般漂亮,粉粉的。
徵宫殿内,男子低头看着容貌姣好的女子在自己手心一笔一划的写字,岁月静好。可惜宫远徵还是没能理解:
“什么啊,这个就是报酬!你身为女子哪怕给我绣个荷包也行啊”
颜安闭了闭眼,放开他的手,干脆比划着简单的手语,
“我明日给你”
“一天你能绣好吗?我听人说绣荷包要很久的”
榆木脑袋!
颜安深呼一口气,干脆不理他自顾自的行了一礼就走了,独留下呆萌的宫远徵挠头。
“怎么突然又走了?我又没说错…女子绣荷包本就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