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步伐慢下来,可哪怕如此,路总有走到头的时候。
“颜姑娘,保重”
他打开密道,回头看着眼前容色倾城的美人满眼的不舍,颜安这次用了手语,虽然他可能看不懂,
“后会有期”
随即想要从密道出去,结果下一秒机关被打中,密道关上,她的裙摆被卷进密道,下意识的去扯,但完全扯不出来。
她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无奈,既然扯不出来就只能求助别人了,她回过头看去,却只见宫子羽跟来人争执动手,结果下一秒毒烟四起,颜安吸入了不少,控制不住的干咳起来,只是瞬时手臂便开始发烫。
掀开袖子,手臂上的红斑冒出,看着煞是瘆人,她无力倒下,想求救却因为无法发声只会发出细微的喘声。
她这次的身体状况并不好,先天不足不说还身弱,之前在家里静养还好,现在来宫门身体完全支撑不来,这无力感让她临昏迷之前都想着还不如重开。
……
“怜香惜玉去万花楼,别把人送到我这儿”
“其他新娘都无事了,就这位金贵?呵”
神志不清之时,她听到模糊不清的声音,这男子嘲讽的声音彻底把她吵醒,乏力的撑起身,眉头紧锁。
她还以为会重开呢,不过也是,她现在是侍选新娘,死在宫门,说出去也不好听,他们宫门自然会救她一命。
“行了,告诉宫子羽我会好好帮他救人的,以后少来徵宫,真是晦气”
那声音靠近了几分,似乎是往这边走,颜安看向屏风处,那里有个黑漆漆的影子,应该是昨晚跟宫子羽打架的人。
踏出屏风,宫远徵脸上还带着明晃晃的不屑一顾,结果一抬眼就看到躺在榻上一身素色衣裙脸色苍白的女子。
确实生的一副好容颜,也怪不得宫子羽那个废物如此看重。
他鲜少与女子接触,如今看到她的容貌虽然感觉心跳加快,但也没意识到问题,直勾勾的看着人半点不掩饰。
颜安被看的耳根泛红,微微垂眸,睫毛纤长,看着越发楚楚可怜,她用手语道谢,“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这倒是宫远徵不清楚的,他只是给了解毒的药物,并没有为她诊脉检查,自然不知道她患有失语之症。
“还是个哑巴?怪不得宫子羽如此珍重你”
宫远徵轻哼一声,没礼貌的紧,颜安抿唇,头低的更低的,看着更娇弱了。
他看不惯她这副模样蹙眉大步走来,在她榻前站定,“抬起头来”
语气算不上好,想来是把对宫子羽的气都撒到她身上了。
颜安攥紧了手,恨不得把眼前这人打死,可惜她这次的身体无法承受之前在其他世界修习的仙力,根本没办法引气入体,要不然也不会连喉疾都治不好。
“喂,小哑巴,听到没有?要我给你诊治也要我先看看你的情况”
颜安倒是没想到他居然好心想帮她治疗喉疾,抬起头看他,水眸轻眨,惊讶的意味都要溢出来了。
“张嘴”宫远徵嘴角微翘,看她的神色还有些得意,结果才一会儿他就扛不住了,
“不准看我,再看把你眼睛毒瞎”
他瞪了眼她,看她眼睛不再盯着自己的脸才好受了些,刚刚被她看着差点呼吸不过来,现在他脸还发烫,不舒服极了。
都怪她!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被凶的颜安垂下眼帘,一直仰着头她有点支撑不住,手扶着床沿,身体往下了些,不可避免的把脸凑近了他几分,原本认真看着她咽喉情况的宫远徵被她突然凑近吓了一跳,
“你…你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宫子羽那个蠢货,别拿这些对我!”
他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说话都结巴起来,颜安疑惑的歪头,但也乖巧的比出手语,“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她眼神坦荡,似乎真的只是不小心,宫远徵也不好多说什么,而且说的越多他总觉得自己更奇怪了。
她的手语他其实看不懂,但他猜到她的意思了,故作嫌弃的撇嘴,
“你扶好,不准再乱动”
然后人就又走上前,这次她乖乖的没动,但是眼睛却在四周看,宫远徵叹了口气,凶巴巴的说
“闭上眼睛!不准乱看!”
“为什么?”
她没有用手语,而是用眼神表达了这个意思,宫远徵掐着她的下巴,凑的很近,可是他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乱看我会分心,现在,闭上眼睛!”
他傲娇的说着,颜安蹙眉不太愿意,可是想到他在为自己看病还是听话了,结果她闭着眼宫远徵反而心更乱了。
她这张脸确实杀伤力巨大,没出过宫门的宫远徵完全招架不住,明明前一秒还在观察她的嗓子,结果下一秒就被她的唇瓣吸引,又演变成看她的脸,她什么都没做,就让他心神荡漾。
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给自己下了毒,要不然怎么会有呼吸急促的感觉,而闭上眼睛后的颜安感觉到他手抖的厉害眉头一皱,下意识的睁开眼,然后她就被推开了。
等扭过头就看到这家伙捂着心口,耳朵都红透了。
“你是不是给我下了毒?”
莫名其妙。
颜安满脸的无语,把半跪在榻上的人推开,比划着手语,肉眼可见的急切,而不懂手语的宫远徵愣愣的看着她,见鬼的,他居然感觉被她推的那一下心里好受多了。
可能她的解药撒在了手上,他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