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 无恙

空山新雨后。

空气中弥漫着刚下过雨的潮湿味。

森林中的空气更清新些，伴着泥土的腥湿。

海伦娜敲着盲杖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前面带路，孱弱的身子看起来一个不稳就要倒了似的。

雨已经停了，泥泞的山路不大好走。

伊索跟在她后面，手略带了一把她的衣肩，防止她摔倒。

伊索抬眸，已经隐约可以看见前面的人影了。

面前一直半跪在地上的人闻声抬起脸，满眼皆是疲惫，却也语气柔和。

她看了看伊索以及他身后的约瑟夫，扬了扬嘴角，疲惫至极。

伊索冲她颔首，伸手给她借力让艾米丽站了起来。

约瑟夫方才便已经大抵观察了情况，先前海伦娜所说的“重伤不治”的人此刻躺在那里，明明刚刚淋过雨，身上淋湿的地方却不多。

那人着一身黄袍，衣服上以及身上都有明显的红色纹案，不过相较而言，身上的颜色更为阴暗，看着更有点像是黑色。

他垂眸思忖片刻，复而看向艾米丽

艾米丽总觉得他在看着自己的手。

被伊索牵过的那只。

但此刻还是救人要紧，艾米丽整理了思绪，有条不紊地开始阐述。

的确。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可以想象这人伤势之重。

昏暗的烛火映着那人苍白的脸。

艾米丽手持小刀放在蜡烛上烧，似乎是打算将这人身上坏死的肉割下来。

她准备着工具，抽空抬眸看了两人一眼以示致意。

拉起伊索转身就走。

所幸，这人很快脱离了生命危险，虽然昏睡了大半月才醒来，却也并无大碍，没有出现艾米丽之前所言“失忆”，“幻觉”之类的症状，只是后来眼睛一直不大好。

某日伊索问起此事，海伦娜微笑着告诉他。

伊索感觉自己不可以直接问，却又笨拙地组织不好适当的词汇。

单纯的少女笑容很暖，全然是因他人好转而发自肺腑的真心。

伊索也舒了口气，笑了笑。

海伦娜笑了笑，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似的。

女孩匆匆忙忙地走了。

约瑟夫缓步走近，在他身后站定。

无需回头伊索也知道是谁。

似乎是对自己的迟到感到抱歉的原因罢，他的语气有所缓和。

卡尔有一丝莫名其妙的慌乱，不明所以。

他回眸看向约瑟夫，那人正微勾嘴角看着他。

约瑟夫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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