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拿了些钱,手里拎着的是姨妈送自己的奶油盒子,满满当当。她坐了末班车,车上的人不是特别多,灯光很暗。
车上的人面色都凝重,看不出情绪,没有表情。楚楚耸耸肩没有在意,寻了个最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六月天晚风吹在脸上有一点燥热。
一路上,车四平八稳开着,一路停停走走,断断续续上来人又离开,仿佛人生就是一场荒谬的旅行。
又是谁闯入了你的世界,又无声离开。
砰——
司机师傅猛踩刹车,楚楚一个惯性五官和前面的椅背来了个亲密接触。
“司机你会不会开车?无证驾驶?”
“要把我们开到黄河沟里去啊!这什么服务态度!”
乘客们一个个扭曲着脸,跟吃人的怪物似的,仿佛这件事不道歉,没个理由说,他们是不会放过这位年轻的司机。
楚楚的心情闷闷的,一块大石头压着似的,很沉闷,连窗外扑进来的热空气,都让她窒息。她抓着蛋糕盒子的手握紧,滴淌出热汗,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而刺痛的感觉。
“对不起大家。前面好像追尾了,路堵住了,大家先在这里下车吧。”司机诚恳又带着无奈的话音通过对讲机传到车厢的各个角落。
前后门打开。后面堵了一长串的车,都调转方向盘,往反方向走,过来维持秩序的交警一时间过来了很多个,在疏通道路。
“我去,120救护车都来了,事挺大啊。”男孩子玩笑的口气,想要看热闹,被老妈一巴掌拍后脑勺上。
“走了,看什么看不嫌事大。晦气。”
……
楚楚下了车,从这里回家,走上10分钟就可以到家了。
车外很混乱,警笛声,喧吵的人流声让楚楚不自觉加快脚步离开这里,耳朵轰鸣,脑袋炸开了似的。
在姨母家逗留时间很长,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
她见超市还点着灯,门大开着,在楼下超市买了一些水果,水果上还有露珠,很新鲜。
她大兜小兜拿在手里上了楼,心里高兴几个礼拜没有回家又可以和爸爸妈妈团聚了,真是机会难得。
越长越兴奋,爬楼梯都摔了一跤,掉下两颗色泽饱满的圆葡萄,咕噜噜一阶台阶的往下蹦,还好楚楚即使止损。
太倒霉了,少吃了两葡萄,她重新敛了袋子口,一鼓作气上了四楼。
“爸妈,我回来啦!!”楚楚的语气淡定得不寻常,压抑着心里的兴奋,仿佛一松懈,情绪就不受控制得喷涌而出。
怎么不开灯,难道他们还没有回来?
啪——
屋子一瞬间清亮,她换了鞋,挨个屋子寻找,一点没有他们的存在的气息。
唔…挺失望。本来还想着,回来能吃饭妈妈做的排骨汤,小鸡炖蘑菇,热汤热饭。
家里冷冷清清,她没有在意,转身开了电视剧,让屋子里有些动静,不至于太安静。
“嘟…嘟…”楚楚倒在沙发上,换了睡衣边吃葡萄边拨打妈妈的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