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痛苦有多深,河流的流向和动力就有多猛。
浪花一下一下打在石头上,这小河流是从山上的活泉水最高处往下流的,自然迅猛了一些。
“别白费力气了。”沐暖站起身叉腰,额头上密布细汗,“有舍有得嘛,什么资料,从新再来过不就好了。”
沐暖无计可施,眼看着她要亲自下河,阻拦的手三番五次被推无果,也就由她去了。
“你小心点啊!”
身后传来沐暖的声音,水不深,刚好到楚楚胸部位置。
“来人啊!有人溺水了!”岸边拿着漏网掉鱼抓蝌蚪的小男生不淡定了,扔掉手里的小鱼儿拼命地拉过大人,让他们往河里看。
楚楚的头已经渗入河底,她自幼学过游泳,水下的生活没少待过。整个头伸到水底之时,耳边只有呜呜的水声,很寂静,很辽阔。
她张开眼睛,眸子水仙草一般,发丝水里飘着,盈盈手腕拨开水圈往河底最深处游去,像一个天然而生的美人鱼。
河底的水草漫无目的疯长,夹缝生存,细鱼游行。
她憋了足足有十分钟探寻到那跌落的手机。
脑袋正要脱出水面,向上游之时,却发现韩高在岸边不知何时拿过来一个粉红儿童版的游泳圈,面容焦灼,像案板上烧灼的蚂蚁,步伐匆匆而沉重。
“楚楚!”
楚楚摸了脸上的水,抬眸看他,有过一丝诧异,愣怔间已经被沐暖和韩高齐力抬上来。
后来,聊到游泳圈之时,韩高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所以,当时你拿着它是准备自己跳河救呢,还是怕楚楚浮不上来啊?”沐暖坐在树下,晒着太阳手拿着一根冰棍啃咬,脸上有暖暖的笑容。
说白了,还不是怕她楚楚真有个三长两短。
“游泳圈还回去了,那小屁孩还坑我一根冰棍。”韩高撕开冰激凌包装袋,发泄一般在上面咬了一个牙印,“让你们见笑了。”
楚楚身上裹着韩高的衣服,头发还有些水渍,在太阳下烘烤,一手冰棍一手手机,淡淡开口:“唉,这家伙让大家担心我不说,我的担心倒也是惘然,它现在是块砖头了。”
“没事的。大不了大家筹资再帮你买个。”
“唔…”楚楚擦擦湿湿的头发,甩了甩,夏日炎炎着水一洗很清凉,倒是有说不出来的味道,“我的头发…脏了…”
“顾此失彼。”韩高舔舔冰棍的杆子,起身扔进垃圾桶里时,幽幽飘过去一句,也不知道楚楚听没听见。
“啊!你再说,我弄死你。”
韩高在背后偷笑,伸伸懒腰,大长腿一迈,迈过地上横七倒八的乱杈和花果皮,走远了。
“他说的的确很对啊,万一真的出现不好的事情,那你可怎么办?这可不是一部手机就能换来的,这次你真的…”沐暖的秀眉皱起来,欲言又止。
“唔…”楚楚垂首,作哀丧状,重重叹了一口气。
……
“好,今天呢我的行程已经接近尾声,让我们留住这美丽的瞬间,可以说一说,你们途中遇见最有趣的事,最可爱的人,将它以文字,照片的形式记录下来。”
一听要写文的节奏,全班几十号人,发出的一声叹息,高过头顶上鸟鸣,接着又是众人窃窃私语。
“要求不难,2000字即可。”
地中海淡淡一笑,眼角的细纹可以看出岁月不饶人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