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楚楚一如既往地等在小摊前等烧饼，新烤出来的烧饼，皮脆肉香，光顾的人很多。
街市上吆喝声，什么菜什么价用个大喇叭喊着，百里都能听得见。
一大清早，天空清明，白茫茫地盖上一片云头。
“我家这烧饼好吃，经常看你来。”女人模样四十左右，束着利索的低马尾，胸前一抹围裙，动作麻利和她的老公配合极好。
她的老公模样清瘦些，老婆与他比较要发福很多。
“是啊，吃惯了你家，别家还吃不喜欢呢。对，多加点辣椒，青椒辣椒多来一点。我家以前四川的，没有辣东西，嘴里不舒服。”楚楚有一搭没一搭搭话。
“四川哇，四川哪里的？”女人满面堆笑，脸上有油渍，用手背抹了去，接着擀面。
“……”
楚楚犹豫一会儿：“成都。”
“成都哇，我去过！那里真的太美啦！还有那个狗不理包子是不是？”
楚楚点头微笑，和她聊天气氛融洽，丝毫不拘谨，像一家人。
不知等了有多久，天空渐渐散发淡淡的橘红色，天愈发亮了。
楚楚不是最后一个进校门的，她进门时还特意向后瞥了两眼，有几个人在那漫步似的聊天，她就知道这回不会迟到了。
校园的一草一木呼吸起来，沁人心脾，花香芬芳，绿树盎然。
远远地眸见教学楼前面那颗被人提起多少次，夸赞它成活了有几百年，一直在这栽种着，似乎已经有了灵性的柏树。
楚楚经过时，走到树下，风一吹，树叶哗啦哗啦摇曳，像听风铃一样，勾起她许多怀念和记忆的故事。
想起浩明那小子还上小学的时候，整日淘气不说，竟然三番五次和老师对着干，课下找谈话和叫家长的次数都数不清。
记得，楚楚刚和他认识的时候，就是那么一次偶然的机会，在这颗树下结盟。
“谁让你去跟老师打小报告的！你个王八蛋没人要的小混混，有妈生没妈养的杂种。”一个个头不算很高的男生，在烈日当头下，穿着红色坎肩，瘦小的胳膊和瘦小的腿显露在外，语气却咄咄逼人。
“我没有！明明是你们！”另一个似乎扭到了脚跌坐地上不能起身，态度强势，嘴上不饶人。
可这句表达内心愤怒的一句话，刚说出口，这位小男生被一群人围攻上来，打得他满地找牙。
楚楚看见急忙制止住了，那时楚楚也不过同他们一把年纪，扎着两个歪辫，洋娃娃似的小脸，粉嘟嘟的，身上背着一个麻编织的斜挎包背身，见义勇为去了。
要说如何制止，楚楚现在回想起来，不过一笑置之。
她只记得，从那之后，身后总会见到浩明的影子。
“嗨！楚楚！”
身旁经过她的同班同学，自然眼熟，于是回应道：“暖暖？”
沐暖暖温柔一笑，眼睛弯成月牙状。
“我有一样东西，你可不可以帮我转交给，浩明…”沐暖暖神秘兮兮地伸出手，手心朝下，像攥着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楚楚变成一副正经脸，仔细打量，摸着下巴思考。
“嘻嘻…他会喜欢的。别说是我送的…”
“……”
楚楚还想问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女生已经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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