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很快就黑下来了,外面雾茫茫一片,皎洁的月亮也被云层遮盖住。
楚楚伸了一个懒腰,掩住哈欠继续思考爬满小虫子似的数学题。
自习室里同学们都埋头苦读,有时班主任会从门口经过偷偷猫上两眼,坐后排躲在视觉盲区的人,藏的多隐秘,多么的不可一世,还是会被老班识破。
那同学躲在角落偷偷看小说,两眼泛光,比学习的兴趣还要大。借着桌子上摞得山高般的书籍,又将小说包了新书皮。从前头望去,感慨这孩子倒是刻苦认真。
楚楚比别人多用功两个时辰都不如其他同学花半个小时的效率高。
她皱眉咬着笔头,又敲敲脑袋,回忆上课时都讲了哪些重点。
可这脑袋就是记不住那数学公式,冲着老师那句说的“你就照葫芦画瓢”,她都学不上来。
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学数学的料…
忽然她的桌面上蹦出来一个团的皱巴巴的小纸团。她左右看了看,都是在埋首奋笔疾书的同学。
充满疑惑地小脑瓜转头向身后看去,小声作出夸张的口型,“你给我的…”
韩高也同她一脸疑惑,歪斜着脑袋看她,两双眸子就那么放电似的,势均力敌。
好你个家伙。
楚楚咬住下嘴唇,又扭身回去,卷开纸团,上面写道:猪头,那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字迹工工整整,写的又大又豪放。“猪头”两字被他用笔特意圈出来,用箭头一指,指向一个画出来的又丑又难看的猪头。
楚楚再回头,他竟然一本正经坏笑,作出一副猪头像,哼哼叫了两声。
哼哼完,又咳咳两声,再嘿嘿干笑。
果然不是省油的灯…
楚楚在那张废旧的纸上“唰唰”写了什么,又趁旁人不备丢回去。
韩高嗤笑,耐心地拆开来看:“Do not face.”
教室内片刻安静后,数学老师忽然悠哉悠哉的,似乎用飘的行走方式走来。
同学们惊愕地抬头又继续低头默不作声。
“大家有什么不会的问题,我在这,都可以随时问我。”地中海满面和善,绕着讲台和过道来回地走,时而驻足远望。
楚楚心里像打雷一样,渴望让地中海知道她有多勤奋好学,多么孜孜不倦,多么的勤学好问,就怕他来那么一句“这道题我在黑板上讲了多少遍还不会”。
楚楚甚至都可以想到,他眼镜后面的杀人的眼睛,已经将她杀的遍体鳞伤…
一想到,自己那张不及格试卷,又是背着老妈让其他同学签的,忽然对不住爸妈和老师的期望…
就在她暗自加油打气,终于鼓起勇气举手的时候,却发现,哪里还有地中海的身影,悬在半空的手像耻辱似的快速地收回来。
她的脸“唰”的一下,红的像熟透了苹果。
漫长的两个小时过去了,数学那道题一直空白着。
铃声一响,无论室内室外,轰得作响,和之前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的教室对比相当明显。
大家像脱了缰绳的野马,虽然疲惫之色难掩,还是喜上眉梢,跨上书包三五结伴回家洗洗睡睡去了。
可她呢,她知道她自己对数学这一科十分忌惮,有心事似的,愁眉苦脸,闷闷不乐。
老天!可不可以从天上派下来一个救世主。
楚楚闭着眼睛,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拜佛呢,挺隆重啊。你拜也没用,神仙很忙的。”韩高看她滑稽的一举一动,忍不住偷笑揶揄道。
“你丫的!!!”楚楚当即抄起一本书砸过去,眸子瞪的比硬币都大,要活吃了人一般。
韩高侥幸躲过,身手相当灵敏,轻松一闪,便躲掉她的偷袭。
“你这身法不太行啊。”韩高斜挎背包,迅速躲离她三步远。他帅气的五官如天造之秀,嘴角轻轻一勾,就迷倒身旁一片女生。
“你…”楚楚气的说不出话,猛地一拍桌子,“再说一句,撕了你。”
众人闻声回头。
有的人堵在门口,路过的人也好奇地往里面张望。
“看什么看,没看过仙女姐姐骂人啊!”
楚楚一个劲地往书包里装书,不管有用的,没用的,拉链一合,厚重地一坨跟要当兵去似的。
“快走,走。”识相的推搡还在旁边吃瓜的人往门外走。
韩高耸耸肩,一副与他无瓜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