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呀,老哥,您咋这么瘦呢?

唉,没吃的,饿啊。

你怎么能饿着呢,作为一村之长,您饿着,还怎么帮助你手下的村民呢?

没办法啊,家里好几天没有生火了,很多鼠家里一个月前就已经揭不开锅了。

村长哇,要实在不行,把村子解散了,让大家伙逃荒去吧。

不行哇,林子的那头是人类居住的世界,我们野生鼹鼠过去了没有办法生存啊。

那林子的另一头呢?

林子的另一头也是人类居住的世界,据森林联播讲,那边生活物资比这边还要紧张,要不是那边林子里住着两只老虎,好像涉及到了野生动物保护法,那些砍树的人类早就把整片林子夷为平地了。

竟还有这事?

现在我们动物活得难哦。

村长,大环境不好,什么都难做啊。

小兄弟,大环境是什么?

这个问题比较严谨,懂得自然懂,不懂得说了也不懂。

小伙子,你要这么说话,我就真的不懂了。

村长,废话咱们不多说了,我想看看你的仓库可以吗?

看吧,这个仓库已经被很多鼹鼠村民看过了,里面早就什么都没有了。

对了,村长,仓库是你一只鼠看守吗?

对,是老朽一鼠看守。

钥匙一直在你手里吗?

睡觉我都攥在手里的。

那么你觉得鼹鼠村粮食短缺的原因是什么呢?

小兄弟,你这个问题倒是问到我心坎里了,这两年我总感觉这粮仓里的食物,减少的速度有点快,就好像被搬走了似的。

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吗?

没有。

这粮仓四周的墙面有被挖掘的痕迹吗?

也没有。

那粮食去哪里了,跟穿山甲似的,都钻到地底下了?

咦,地底下我没想过,回头我找鼠挖挖试一试。

呵呵,老头子,你别搁这跟我演哈,老实说,是不是你伙同别的鼠将粮食倒卖了?

我……我……怎么可能?你这从哪里来的狼不狼狗不狗的东西,你凭什么血口喷鼠,你找只鼹鼠打听打听,我在鼹鼠村干村长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侵占过公家一粒粮食?你这个兄弟仅凭臆测就冤枉老朽,老朽羞与你为伍,再见不送!

我操,好大的脾气。

再见。

我要是不走呢?

你不走,我可要叫喊鼠了。

呵呵,现在大家都饿的跟死鼠一样,你现在喊鼠,谁还会听你的?

哼,谁听我的?来人啊,有狗在我们鼹鼠村里闹事,来!
一阵风的功夫,粮仓门口聚集了数百鼹鼠,虽然个个都饿的皮包骨头,但是从他们眼中冒着的凶光不难判断出来,这些鼹鼠再干上一架并不是什么难事。
哈士奇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伙连饭都吃不上,快饿死了,还愿意听这个村长的?
难道这就是领袖的魅力?

这个……村长,我觉得你是误会了。

你嘚瑟啊,你怎么不嘚瑟了?

你真的误会了,我是来帮你的。

对对,我和我哥是来帮你们的。

都给我闭嘴,我们鼹鼠村不需要外人来帮,要是你们吃不饱饭,我们倒是可以帮扶你们一下。

村长真是有格局啊,自己的人都吃不饱,还要帮我们,十分感动,十分感动。

那你们需要什么帮助?

额……暂时不太需要。

那么请离开吧,不送。

哎哎,村长,我真是来帮你的,请你务必相信我们。

村长,我是个妇道人家,也没有什么见识,但是我觉得这位大兄弟好像没有什么恶意。

三儿他娘,这条狗有没有恶意的先不说,但毕竟他是个外族的物种,咱们自己的屋子自己能打扫,找个外人来作甚?

村长说的是。

哎,老头子,你是不是老糊涂了,我们是来帮你们的,你却把我们拒之门外,你知不知道你的村民已经饿死很多了,你知不知道他们现在已经易子而食了!

我老糊涂了?我明白着呢,我自己的村民跟你们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你们依旧赖着不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玛德,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啊,我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兄弟们,有外敌入侵,今天无论我们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都要护住我们脚下的土地,都给我上!

我操,小老弟,你干嘛搞这么大,这下麻烦了,我可不想自己白花花的犬齿,与这些瘦削家伙的皮毛有什么接触啊。

大哥,放心吧,看我的!吼!吼!吼吼!吼吼吼!
小奶狗一连吼了几声,包括村长在内,所有准备上前干架的鼹鼠都顿住脚步,并瑟瑟发抖。
连哈士奇都感到一阵莫名心悸。
时间过去一顿饭的功夫,险些吓尿的村长才缓缓开口。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狮子吼吧?从这吼声中蕴含的霸气不难判断,这位英雄继承了狮王的精纯血脉。

我小老弟是一只狮子?

我是一头狮子?

对,是狮子,只有狮子才会给我如此强大的威慑力,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对呀,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我见过的狮子好像和你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们的耳朵偶尔会耷拉着,偶尔也会竖起来,但不会像你这样左右转来转去。

转耳朵是我哥教我的,他说两只耳朵朝向同一个方向,能更精准的听辨声响,我学了很久才学会呢,你看就像这样。

好好,你耳朵别转了,看得我眼花,还有狮子会摇动尾巴,驱赶蚊虫,但是也不会像你这样摇动的幅度这么小,频率这么快。

哦,这也是我哥教我的,他说跟别的动物交流就要多摇动尾巴,这样是在表达善意。
鼹鼠村长转头看向哈士奇。

这都你教的?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老朽认为你把一头狮子教的狗里狗气的。

关你屁事?

好好,当老朽没说。

我问你我小老弟是狮子这件事,你确定吗?

老朽年轻时候,也喜欢诗和远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位小兄弟绝对是一头狮子。

难怪……那么多不太像狗的地方。

可别这么说,在我看来,他倒是挺像狗的呢。

额……我是来听你说废话的吗?你这个老头还真有意思,你的村民都要饿死了,你还有闲心说废话,还有,我们好心帮你,你还要撵我们走。

老朽糊涂。

那你还撵不撵了?

不撵了不撵了。

行,接下来让我看看你这个仓库里到底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请随便看。
哈士奇和小奶狗偕同村长进入仓库。

你这仓库挺结实,粮食被偷的可能性不大,村长,现在也没有别人,你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没有贪污吗?

老朽真的没贪,英雄若是不信,老朽愿意以死明志。

有的鼠就算自杀死了,也不能证明他没有贪啊。

那你怎么才能相信粮食不是被我贪污的?

算了,你看这幅瘦削的样子,倒也不怎么像贪的。

本来就不贪。

如果不是被你倒卖了,那么这些粮食应该是被偷出去的,村长,粮库大门口的门锁,你确定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绝对没有,我使用的锁上有机关,只要不是我亲自打开的,那个锁被任何人打开过一次,我都会知道。

不是从门口走的,墙壁顶棚也挖不动,那只有从地下了啊。

英雄还别说,就地下我没有检查过。

为什么不检查?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检查的,我之所以把仓库选址在这里,是因为下面有一块巨大的青石块,这块石头绝对不可能被什么东西挖开吧。

村长此言差矣,有时候我们出现巨大纰漏往往就是太笃定内心最初的想法。

英雄的话听起来很深奥。

平时多看多学多思考,你也会慢慢变得睿智。

额……

不得不说,你这仓库的选址是真的牛逼,阴凉干燥,空气清新,的确是一块储存粮食的宝地啊。

可不是,为了寻找这块地方,可花了我大力气。

只是,这空气里除了有你们鼹鼠的味道,好像还混杂着另外一股奇怪的味道。

有吗,为什么我闻不到?

有,若有如无的味道,不是非常真切。

大哥,我闻得到。

先别管什么味道了,咱们先找一下地面,有没有洞口什么的。
一个小时以后……

妈的狗爪子都快给我磨秃噜了,什么也没找到。

大哥,累。

歇会儿, 歇会儿就不累了。

英雄,依我看,地面应该没有问题。

我觉得应该没有问题,那粮食究竟去哪儿了?

大概就是被我们村民吃光了,英雄别看他们瘦,一个个饭量可不小。

大哥,我真闻到一股味。

这粮仓这么大,偶尔有点怪味也正常,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小老弟。

可是这股味有点不一样,好像咱们城里老鼠的味道,但是又不太像。

老鼠?在哪里?

那边的那堆土下面。

走,过去看看。
三个动物很快将薄薄的土层扒开,露出下面坚硬的岩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