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在于江川的每天准点报道蛇精病般纠缠下,康宁渐渐忘却了手表没有动静的哀伤,但到了晚上,铺面而来的难受让康宁喘不过气。
“叮”地一声,扔在床上的手机响起,康宁抓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徐一航的信息,点开是徐一航发来的一个地址定位,康宁一看正是自己家小区的位置。正当康宁疑惑时,徐一航下一条信息让康宁一改之前的消沉,是盛二叔的消息。盛二叔是盛璟夏的叔叔,康宁在盛璟夏18岁生日会见过,他是位儒雅绅士成熟男士,而那块手表正是盛二叔送给盛璟夏的18岁生日礼物,最后被盛璟夏转手送给了自己。
康宁从床上爬起,拿着包包和手机就急匆匆地跑出家,连康母在后面呼喊都没有让康宁的步伐有丝毫停留。
“徐一航。”康宁跑到楼下便看见站在白色车子旁的徐一航,康宁连忙跑过去。
“上车,我送你过去。”徐一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康宁看了眼徐一航笑了笑,然后没有丝毫犹豫地坐了进去,徐一航帮康宁关上车门然后上车,这一刻,两人仿佛回到年少时。
车子在市中心的一栋小区楼楼下停下了,徐一航并没有选择同康宁一块上楼,而是选择守在楼下车子旁等待康宁。康宁顺着徐一航给的门牌号找到了地方,康宁敲了敲门,发现门并没有关严,推开门看见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假寐的盛二叔,盛二叔比十三年前看见的老了许多。
“康宁是吧,我是盛璟夏的二叔。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十三年前见过。”盛二叔并没有睁开眼睛。
“是的,二叔。”康宁恭恭敬敬站着盛二叔面前。
“我知道你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事实上,我不希望你用那块手表。”盛二叔眼睛慢慢睁开咄咄逼人道。那眼睛如毒蛇般射向康宁,康宁尽管特别想逃走,但是想着盛璟夏还是没有动。
“二叔,手表我一定要用。”康宁顶着盛二叔的压力望着盛二叔的眼睛。
“你要想好,用手表妄图去改变一些既变的事实,那在你改变的同时你也会失去,这些你真的都考虑好了吗?”二叔眼神继续压制,全身气场全开,康宁强忍住要浑身颤抖的身体,她知道盛二叔一定知道手表是如何开启的,如果这时候退缩,那么她将永远得不到手表的开启方法。
“二叔,我真的很想盛璟夏…”看着说完眼泪开始控制不住的康宁,盛二叔叹了口气,将全身的气场慢慢收起,望向康宁眼神也渐渐柔和。
“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如何开启手表。”盛二叔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道。
“只要能回去,我什么都愿意做。”康宁擦干眼泪坚定地说。
“如果有可能,我希望你能帮我救下她。”盛二叔从茶几上拿起一张老旧的报纸,指了指报纸上豁大的版面。那是一篇关于亡命之徒之中有一位孕妇,因为没有医生愿意前往接生,导致一尸两命的报道。那件报道发布后,一度引起民众对政府以及医护人员的不满。说实话,康宁看到那篇报道的时候也有点气愤,但转头一想,为了责任将自己生命放在一群亡命之徒身上确实不理智。
“二叔,我答应你。”康宁明白如果要完成盛二叔的要求,必须放弃自己擅长的专业,选择陌生的医学领域,而且这个要求特别危险,稍有不慎就容易没命,但是康宁真的忍受不了没有盛璟夏的日子了。
“夜半时分,思念之泪,心诚之人,能开启回忆之门。我累了,你出去吧,记得顺便帮我把灯关上。”说完盛二叔也不管康宁懂没懂意思就闭上了眼睛开始赶客。康宁迷迷糊糊走出盛二叔家,整个脑海里都是二叔那几句话。
“阿宁,盛二叔愿意告诉你手表的开启方法了吗?”看见康宁从楼里走出来,徐一航从车里下来迎了上去。
“嗯,一航,我终于可以找到阿璟了。”这是十三年来康宁笑得最开心的一天,就连不怎么喜欢笑的徐一航嘴角都微微扬起。
等到两人的车子在漆黑的夜里渐渐离去,盛二叔家的灯亮起,一位男子的身影出现在窗边久久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
“为什么要我帮你转达,还有,你究竟是谁?”原本闭上眼睛的盛二叔也已经睁开了双眼,犀利地望向男子。
“我是谁?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是谁?”男子自言自语道。说完男子的身影又消失在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