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画员（二十九）

那一晚上，申润福都没有回申宅，金弘道来到申宅想找申润福一齐调查画像，却找不到人，在离去的时候，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像是原本会存在于他心里的东西，消失了。

玉麟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金弘道的离去

申润福把心中的秘密与贞香全盘说开后，心里放下了一个大担子，浑身轻松，接下来的日子里，在关怀贞香的基础上，其余心思皆放在了追寻真凶之中。

没有脸的肖像画，很不符合肖像画的作画顺序，因为肖像画的画作一般都是先画脸，再画身体，而这幅画则完全反了过来，实在蹊跷。

金弘道与申润福在观察这幅画上，发现这幅肖像画的纸意外地厚，实为罕见。在没有任何头绪的情况下，他们把附近所有的造纸厂全都走了一遍。

这么大的动作肯定瞒不过王太妃一派，只是他们对此也没有任何头绪，他们也搞不懂金弘道他们寻找造纸厂到底是为了什么，只能加派人手去监视他们的踪迹，以期待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且不论那边的进展如何，玉麟这边也找到了贞香可以代替的身份。是朝鲜的一个没落贵族家族，那家人穷困潦倒，懒惰成性，宁愿忍受饥饿，也不愿出去寻找工作，觉得落了他们的身份，于是就这样没了性命，实在可笑。不过这也方便了玉麟，派出傀儡扮演那家子的家仆，做出全家搬迁的动作，之后再也无人知道他们搬往何处。而贞香刚好就可以成为他们从未出过门的女儿——成贞香。

在寻找排除之中，金弘道他们也终于找到了那一家造纸厂，在进入那家造纸厂之际，申润福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片段，她觉得这个造纸厂很熟悉，好像她曾经来过一样。

主管觉得这人奇怪，但是秉着热心，也答应了一看。

申润福拿过画作，再一次进行详细的观察，想起她在旅店看到百姓涂抹糊浆在门纸上，贴上枫叶做装饰，再结合老爷子所说的话，再加上她闻到这画作上的墨为含油的那种油墨，不会溶于水中。种种的想法结合，在她的内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冲动，或许，把这些纸分开，里面就会有什么东西呢……

她把纸摁在水中，金弘道发现赶紧阻止了她。

金弘道半信半疑，但是还是决定听从申润福的建议，尝试着把纸张分开来。

在画作泡水了之后，也不用其他人的插手，申润福一人就很自然地熟练地操作着压纸机。金弘道看着申润福的熟练，心里有点疑惑，作为一个衣食无忧的少爷，为何会这些东西。转念一想到她的弟弟，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能说与玉麟的行为对比，让金弘道打消了对申润福的疑惑。

在重复的操作之中，脸部上的纸被分解了下来，在最后一张时，申润福忽然胆怯了起来。

金弘道利索地掀开最后的遮挡，终于脸部露了出来，那是一张带了刀疤的脸。

申润福看着这张脸很震惊，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喷涌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