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找加百列（13）

2018年8月15日 小雨

春天的雨，润物无声，夏天的雨便有了一些令人烦躁不安。

昨天路西法轻车熟路的带我去了一片公寓区，给我一把钥匙说：“本来是撒旦的，现在归你了。”

他见我迟迟不接，又加了一句：“放心吧，那老头不会打我，也打不过我。”

他这个嘚瑟样子，我看了真的很无奈：“路西法，我是来东方找加百列的。”

“总比你一直借住别人家里好吧？”

他不管我是否同意拉着我就进去了，刚走了几步，那股扑面而来的熟悉感便拖住了我的脚步。

这里的布局竟像是几千年前神遗院一样。浮台、壁画，甚至说角落里的花瓶，花瓶里插着的带着露水的花。

每一丝都未曾改变。

不知从何而来的光，悄悄笼罩了我的心头，似乎在心底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原来路西法根本就没有忘记过这些，纵是地狱几千年的折磨，他心里仍有这片记忆的净土。

懒得动手，他就点了几个外卖。盘着腿像个真正的中国人那样坐在床上跟我扯东扯西扯到了大半夜。他问了天界，问了这几年的各种有的没的琐事。

最后微微叹了口气，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的那句话里竟带着一丝的忏悔：“我本可以早点来找你，只是怕被上帝发现连，累了你。”

我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几千年未曾打开的话匣子突然打开，就像大张的潘多拉魔盒，什么都想说，什么都想问。

我摁着答应着，又或者有时会认真回答一两个问题，但是，毕竟是凡人之躯，真的抵抗不了困意。深夜里在夜来香的气息中安心的睡着了，恍惚中有谁给我捻上了被子，这令人熟悉的温度。

早上耳朵先醒了，听到了外面天在下雨。又听到了有人在低声的吟唱熟悉的音律，是从天边坠落下的音符串联起来，在我耳边徘徊，是圣歌的旋律。

是那些渴望走入主的心中、得到主的旨意的孩子们的心声。

接着是鼻子醒了，嗅到了白色夜来香的气息，还有夹带着的清晨雨露的香味。

再然后睁开了眼。

习惯性弓着腰打了个懒，却听到一声嗤笑，还有手机微弱的咔嚓声。

路西法就坐在我旁边，举着手机看是拍了很久了。

心里咯噔一声，“路西法！删掉！”

他非但没删，手指一动又拍了几张，然后锁了屏放的一边。我夺过来，却忘了自己并不会用，误打误撞点亮了屏幕，却又发现上面设置了密码，那屏幕的背景就是昨天他拍的我，脸上顿时辣了起来。

“路！西！法！换掉！”

他抱着手，翘个二郎腿的，颇为悠游自在道：“你能打开我就换。”

四位数字密码，我记得借我住宿的女人说，一般用的是生日。

试试他的生日，还有我的生日，结果都不对。

路西法盯着我，嘴角啜着一抹暧昧不明的浅笑。

四位数字，还有什么是四位数字？

我想了想。

年龄。

我的年龄是四位数。

敲上四个不愿承认的数字，手机果然开了，我有点得意地把手机递给了他，“换掉，这个也换！”

那桌面壁纸，是我缩成一团睡觉的照片。看起来傻傻的。

路西法有点惊讶，“哥哥果然聪明，没忘了自己几岁了。”

“少贫嘴！”

一分钟之后，他把手机给我看了，呵，他是换掉了原来的，但是又换成了刚刚那几张……

“路西法……”

“好了，好了，这手机只有我自己用，旁人看不到的。”

“那也不行，换掉。”

“为什么？你觉得我拍的不好吗？不如哥哥好好做几个动作，我给哥哥好好拍张。”

说着还轻挑地捏住了我的下巴。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论斗嘴我真的不占优势，每每想争斗到底，却是我自取其辱，那我就不当君子了，直接动手。

两指贴心，刚刚嘟念了半句咒语，却觉得脸上有一丝鹅毛一般轻轻拂过的触觉，后脑一紧——

“唔？”

唇上温温的东西让我脑子一片空白，在这片空白中，隐隐约约记起天使之间的亲吻是祝福的意思，但它好像仅限于礼拜洗礼时。

或许，或许在地狱是这种祝福方式吧，我这么去想，也没有反抗，我以为他一会儿就放开我了，结果足足十几分钟也不见他有放开的意向。

渐渐的，我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路西法搂在我腰间的手似乎又紧了一些，呼吸也变得重了不少。

这真的是祝福的方式吗？怎么觉得怪怪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开我，听着窗外的雨，我心里滋生了几分躁动。

在这份躁动中，我想起了亲吻最本质的含义，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