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03.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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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以为，他们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谁料命运曲折离奇，奇迹总会在不知不觉中见证，什么是缘分。

“……这可真他妈是个孽缘。”

阮哀嘴角抽搐，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违反纪律多少次后被系统直接放弃丢给阮哀处理地问题学生，内心罕见的骂了句脏话。

“好久不见，考官先生。”唐晓翼微笑着说。

“……”

“希望您别来无恙，毕竟您还是要跟着我走很远的路……”

“……咳咳咳咳！！！”希燕刚刚迈出休息处的大门，转眼间就听见了令人震惊的一句话，忍不住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不如你以身相许，我就放过你？”唐晓翼笑嘻嘻地面不改色的说完了后半句话，根本不管希燕在身后越来越惊惧的目光。

“……你再敢说一句话，我就敢把你舌头给拔了。”阮哀冷冷地丢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啧啧啧。”唐晓翼挑了挑眉，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好整以暇地看着羽之队的其他人，“快点啊，磨蹭什么呢？飞飞你真是白取了这么个名字，爬都比你这快。”

“……晓翼，”希燕突然搭在了亲爱的队长的肩膀上，郑重而真情实意道：

“我一直以为你需要的是彩礼，没想到你需要的是嫁妆。”

唐晓翼：“……”

听了一耳朵的阮哀：“……”

“我觉得他什么都不需要，”阮哀语气冷的可以蹦出冰渣子，“唯独缺一个脑子正常一点的队友。”

希燕：…………

这算人身攻击了吧？！这算吧？！！！

谁说监考官都冷漠无情像个和人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机器，全他妈是假的。

哦，假如生活欺骗了你，希燕悲伤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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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迭起，系统的提示音疯狂输出，红光不断闪烁——

【滴滴滴滴滴滴——检测到考官S与帮助考生答题，严重违反考场纪律，处分……】

后来系统说了什么，阮哀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在那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警报中，有一个寂静的隐匿的角落，在无人知晓的地方，唐晓翼突然把他抵在了墙上。

“……你干什么。”阮哀微微喘着气，不过毕竟是监考官，竟然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甚至与平常无异。

阮哀：什么场面我没见过？

……这场面我还真他妈没见过。

唐晓翼没有回答，只是舔了舔嘴角，眼中似乎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光，他慢慢靠近，低头，俯身。

唐晓翼其实是比阮哀高出半个头……半个额头，不过毕竟是个渐冻症患者，体力跟阮哀这种经过训练地监考官肯定不能比。

但不知为什么，阮哀没有挣脱，只是静静地凝神看着面前这个热烈炽热的少年，透过他青涩莽撞，最为灿烂美好的年华，阮哀仿佛看到了从前自己的影子。

不过早已随风逝去了，徒留一片废墟和残骸……又是何苦。

阮哀微微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曾经有过父母手足之间的亲情，也曾有过走南闯北并肩的友情，甚至难得的曾经体验过一把男女之间的爱情。

却从未感受到像这一刻的情绪，紧张，期待，畏缩……不过更多的是平静与坦然。

他当然明白唐晓翼在想什么，尽管他并不知道缘由。

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好感，可能会有很多原因，只是阮哀不明白自己符合了哪一条，所以只有一种解释了。

他曾经的行为满足过其中一条……甚至说，他曾经拥有过这个人，只不过他忘记了。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可尽管见过大海，他还是渴望着涓涓细流，以及春暖花开。

唐晓翼笑了起来：“喂，监考官先生，你在想什么呢？我壁咚你？嗯？”

他真的直起了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蓬蓬的栗色呆毛，双手插在脑后，懒洋洋的掀起半张眼皮，嘲讽道。

阮哀：……

“我觉得这句话应该由我来问才对，”阮哀声线一如既往地平静，甚至经历了刚才的“壁咚”事件后，竟然还能毫不心虚，不禁让唐晓翼咋舌，“你是脑神经出了问题，还是突然渐冻症发作控制不了随意肌了？”

唐晓翼顿了一下，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我有渐冻症？”

阮哀自己也愣了一下，半晌后慢悠悠道：“也许是因为我曾经认识你，只不过自己忘了，然后某个人也不打算提醒我。”

唐晓翼：……

得了，他就不应该和这个心理学和案情分析专家捣鼓这些。

想当年整个浮空城的案情分析专家几乎都是阮哀的半个儿子，阮哀的案情分析能力非常强，几乎是与生俱来这种强大的脑力。

阮哀跳级，很正常，浮空城有一半孩子都是跳级上的少年班，唐晓翼自己也是直接跳的高二——不过阮哀算是比较特殊了，因为他严重偏科，他除了语文之外的所有科目都异常优秀。

也正是因为这个，阮哀直接放弃了九年义务教育的所有文科，直升大学，还修了和心理学双学位。

至于唐晓翼为什么这么清楚嘛……

废话，别人家的孩子的传言连浮空城最偏远的城防部第三食堂大妈家里的耗子洞里刚出生的第三窝第十八只耗子都一清二楚。

“恭喜你啦，”唐晓翼幸灾乐祸地拍了拍阮哀的肩膀，“下场考试历史吧？一起咯。”

阮哀：……

他就不应该帮他，让他死在考场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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