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后她跪在沣王棺材前,没有大声哭,也没有大声闹,平平静静的。樱桃小嘴没有血色,目光直视前方,就像是那画中活出来的美人。即使憔悴不堪,样貌依旧倾国倾城。
曾经被认为白齐最尊贵、最幸福、集天下宠爱于一身的女子。此时心却如万般焚烧的巨痛,她不曾觉得自己很受宠,但是哥哥死的那一刻,她知道那都是浮云,她根本就不曾在乎。
苏莫离“公主,还请节哀。我相信沣王殿下会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一直都会陪着公主的。沣王殿下若看见公主这般,一定会伤心的。”
他是苏家嫡子苏莫离,他与梓慕自幼一起嬉戏打闹,是沣王在世时的好友。因为哥哥的缘故,梓慕与苏莫离之间如同挚友。梓慕此时还不曾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恋。她只知道朋友的友谊,哥哥的亲情。以前的她似乎那么的单纯,有时还有几分任性。
凌憬站在一旁,不曾说过一句话。他看着沉寂的梓慕又何尝不心痛呢。在外人面前他是风华绝代、身份最贵的男子,但更多的还是冷血。
他提剑斩杀千万人,从未有过一丝的不忍,未曾留过一丝情,世人都会认为这样的男子只知道打打杀杀,不会懂得女子的心思。可他曾经送给梓慕一些做好了的衣服鞋子,及价值连城的首饰。
世人只道他不会笑,可谁又见得他暗自画梓慕丑像时笑得多么像一个孩子。他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高挺的鼻梁,皮肤如女子般白皙。他是白齐人们心中的战神,只可仰慕。他是白齐的凌王,万人景仰。他比当年的司徒将军更胜一筹,他是白齐未来的君王,肩负着白齐未来的兴亡。
来宾车水马龙,谁真正懂得宕王那颗早已年迈已久,又不得不坚持的心。丧子之痛犹如断骨。谁懂得?谁又真正懂得?宕王站在大殿上迎接来宾,身心疲惫,却又不失风雅。

皇宫
皇上“福顺,移驾司徒府。”
福顺“是。”
皇上“宕王丧子,梓慕认定是憬儿所杀,这日后我南宫与司徒家何来交好。不过至少宕王明白。即使梓慕恨憬儿,但亲还得成。宕王让位于朕,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司徒家衰落,司徒世家衰则白齐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