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个窈窕的女子站在那儿,美极了的脸上是令人猜不透的表情。
当她看到蓝羽时,她的神采奕奕,不像离家多年,倒像是刚出去才回来。

“你找我有事?”
她的声音冷淡而有扎貌。
蓝羽看了看钟,

“你迟到了。”
他说。

“抱款,我还有别的事。”
岳仪冷然的说,

“我可以进来吗?
蓝羽点了点头,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岳仪的态度比他想像中还糟,但她既然如此恨他,又为什么肯答应他的要求回来呢?

“我可以坐下吗?”
她又问。
蓝羽有点生气了,他加重了语气:“

这是你的家!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进来,坐下。

“你现在肯认我这个女儿,真让我受宠若惊!”岳仪尖刻地说
蓝羽的脸部皮肤抽动着,脖子上的青筋也鼓了起来,他很生气,在这个时刻但他放弃了,一股更深的疲倦整个把他淹没,空气也陷入了僵持中。
岳仪优雅地坐在那儿,几乎是用一种欣赏的眼光打量着蓝羽,他的气势不复存在,
但原先那因气势而出现的深刻表情也消失了,他不再有气势,灯光下,他只是一个健康尽失,又不快乐的老人。
就算她不是医生,她也看得出来他目前的身体状况,可是她的眼光没有一丝同情,那冷漠的样子还十分残忍。

“你恨我?”
老人发出了嘎哑的声音,他的激动暂时过去了,他已使自己平复下来。

“我恨不很你那是我的事,开门见山,我这次从国外回来,只是来跟你谈一桩生意。”

“生意?”
蓝羽愣住了,每个人都告诉他要岳仪回来的这一招并不高明,可是他不听,他乐观地认为血浓于水,只有蓝家的人才能使澜湫企业重振家声,看样子,他犯了个极大的错。

“你还不明白吗?我要买澜湫银行。”

“你疯了!”
蓝羽忍不住地说,剧烈的震动使他再也掩饰不住地大口喘气。

“我是公认的天才型经济专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发疯。”
她笑了,笑得十分自信,只有在这时候她不像岳玲,她一向柔弱,不会如此昢咄通人。

“你要银行做什么?”
蓝羽又冷静了下来。

“这点你毋须过问。”

“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这只是一项交易。”
她轻松地说,即使她也不为所动。她面对着的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而这老人是她父亲。

“你————”
蓝羽一时为之气结,但他努力使自己不激动,他所有的紧张,兴奋,全在苦候她来的那里耗光了。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父亲?”
他沉声地问

“父亲,哦,对了我母亲跟谁睡觉我不管,我只管我自己的事!
岳仪无动于衷地说。
他呆住了,半响才说

“岳仪,过去的事,我一一抱歉!”
他胸口愈喘愈急,吃力地说。

“人死了,抱歉也没用。”
她摇摇头,脸色不变,笑容不变,比起这个曾叱咤风云半生的老人,她占了太多的优势,

“我说过,私事以后再说,我们先谈银行的事。”

“银行不卖”

“对,银行不卖”
到书房门口的如纯进来走到蓝羽身边,一起面对着岳仪。

你们心里很清楚,就算你们不肯卖,银行无法偿还蓝东留下的纰漏,必然会被政府强制征收,改为国家的银行。”
岳仪见如纯进来一点也不怕她,

你 “我们还得起!”
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如纯也是,不!
我查过了,关于贷款,银行就亏空了一百多亿,还有其他地方代偿的部分,再加上存户、信托的…………

“别说了!”
如纯突然大喝一声。岳仪冷冷的,悻悻地望着,憎恶之情顿时表露无遗。

“你非要这样才能称心吗?”
过了好一会儿,蓝羽开口。

“我们就事论事。她冷静地说。

“你走吧!我承认叫你来是错的。”

一“没那么容易,你既然叫我来了,就不能再打发我走,我可以告诉你,你对我妈妈的那一套绝不可能在我身上重演。”
岳仪站了起来,高费的气质像个女王,刚打过一场胜仗的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