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刃

“你的暗示，他都明白，你的潜名词，他也都懂，但就是无动于衷，也不是什么斗智斗勇，他就是不喜欢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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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话说，先生是怎么进来的？

杰克找你公寓管理员要的钥匙

杰克忽而笑道:

杰克我说是你男朋友

？？？

艾玛那…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

杰克你每天去了哪，做了什么，和谁在一起，我都知道

？？？

你当个跟踪狂，还这么光明正大地告诉我么？

艾玛无语，刚准备下车，就被杰克一把拉住

杰克坐在车里，半吊着眼皮看向她

他将穿着蕾丝睡衣的艾玛打量了精透，仿佛下一秒，眼底就能迸射出火花来

杰克下次别穿这样的衣服出门了

艾玛嗯，好

她回应着，继续去开车门，杰克却再次拦住了她

杰克做什么？

做什么？我还能做什么啊，当然是开车门回去啊

艾玛回去啊……

杰克一想到奈布还在那间公寓里，就气不打一出来

杰克不行

他拒绝的很干脆，行动也很快

杰克一路把车开得很快

最后停在了月亮河公园桥上的一侧

然后，沉默的空间里就只剩下慢慢悠悠的车载音乐

杰克大好的晚上

杰克说点什么，或是，做点什么？

他心情倒是不错的样子，虽然眼底的疲态和血丝仍然难以掩饰

他摇下车窗，傍晚的风已经很凉了，但仿佛皮肤也没什么知觉

压着风，点了根烟，眯着眼，抽了一口

听到艾玛突然问他:

艾玛先生还记得，我在巴黎知道卡尔身份后……

艾玛自己一个人躲了起来吗？

杰克嗯

艾玛先生来找过我吗？

杰克微微一顿，抖了抖烟灰，眼底一片晦暗不明，他用余光看了看副驾上的艾玛，立刻恢复了浪荡的神色

——

那次在巴黎，她刚接受了卡尔的求婚，就立刻收到了信息 ——卡尔其实是督察院的人，他的专职就是卧底

她没敢信

但收到的证据又让她不得不看清眼前的事实

督察院所要调查的，不仅仅是亚兹拉尔伯爵的，还有里奥亲王的离世

而艾玛，正是他们的头号目标

督察院内部，不少人都和莱利或多或少有些利益关系

这让他们不得不警觉，督察院的卡尔，也可能是莱利那边的人......

艾玛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大受打击

她已经很小心了，但是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人，能潜伏在自己身边

令更不敢相信的

是卡尔，明明今天才跟自己求的婚，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情啊，爱啊，难道都是为了靠近她，而编造的吗......

她躲了起来，在巴黎，一个小公寓了，她瞒着所有人，躲了起了，也没有和任何人联系

她等了很久，一直在等一个人，找到她，救她出来

久违的敲门声响起，心中的烛火终于是被点燃

她打开门，看到的第一眼是他——威廉

杰克的话，将她拉了回来

他勾起嘴角问她:

杰克（笑）这是什么问题...真不像你......

艾玛你来找过我吗？

艾玛转过身，直勾勾地看着他，他却反问她：

杰克在那些日子里，你所期待的，那个最先找到你的人，是我？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在方向盘上，食指跟随车里的音乐有节奏的轻轻敲打

艾玛看着他手指

有时候，我希望我们只是陌生人

这样我原本少的可怜的感情，就不会在对先生一次次不该有的期待中幻灭

艾玛你总是擅长回避问题......

艾玛半抬眼皮看向他的眼睛，无心撩拨，也有心撩拨

杰克看着近在眼前的艾玛，喉咙本能地紧了些，那双安静望向艾玛的眼睛里，滚着火花

艾玛我是问你，有没有找过我？

杰克你又何尝不是也回避了我的问题，期待？在意？怕是没有？

逼仄而干燥的空间内，一切都在升温

而这一切高温，已经无关低等动物之间交换的信号，而是...带了些无法掂量多少的，真感情......

这样像恋人般互相质问的时刻，在她与他随性荒诞的多年纠缠中......从未有过

艾玛对他一个并没有意义的笑容，利索的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扬长而去

杰克有些惊讶，但这种情绪，并没有在他万事游刃有余的脸上存留过久

不过片刻，便转为眼角溢着宠爱的痞笑

我找过你......

在你住的楼下，待了三天

然后看着你被威廉接走

杰克从后视镜中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深吸了一口烟

“我对你的爱，就像卡在喉咙的鱼刺，无法吐出也难以咽下，喉咙发炎，爱意泛滥……”

————

我原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持续地坏下去......直到那天午夜，幡然惊醒，我忽然害怕起来

原来我一直渴望被救赎......

——

她是穿着拖鞋，走了一路，才走的公寓楼下的

其实她自己也很清楚，不该相信杰克的话...即使她帮了他，他也不会像口头上那样真的让自己和奈布出国

但她还是愿意去尝试，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的命运把握在别人的手里

而她的人生也把握在别人手中

她没有办法反抗，只能去讨好那些，抓住她命运的人，以乞求他们的“施舍”

他们就是要你下跪，看你低三下四，要你求饶

她没有回公寓，而是在楼下的露天电影坐着，摆烂了很久，晚间的时候，蜷缩在椅子上，看着露天电影放着的老式电影

所有的思绪都是胶体状态，空空的看着画面在跳跃

有人喊她，她也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那人站在面前了，她反应了过来，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或许也不是没有反应，只是在想，自己的心里到底期待来的人是谁

看到是他——

她没有过多的惊讶

艾玛来了啊......

奈布......

艾玛过来坐

奈布......

艾玛跑过来的?

不论她说什么，他都只是沉默，这种沉默带着难以消磨的愠怒

还有她琢磨不到的其他情绪......很强烈

奈布向前踏了一步，眼神犀利而直白地看着艾玛

艾玛这才发现他连上衣的扣子都没扣对，几乎就是在确认她在哪里之后，立刻赶了过来

艾玛什么都没带......

不等艾玛说完，他毫不犹豫的抬起手臂，将手指探入她耳后——

吻了下来

她惊讶于他突如其来的吻，也不知该作何回应

被扑面而来的，只属于他的气息，卷裹进久违的热火中——

几乎没了任何思考的能力......

他的吻很深很沉，仿佛要把他满腔的爱意全树倾倒给她

奈布艾玛

奈布别抛下我......

嗡然一句话，轻的像是一阵晚秋长风，掠过海洋，掠过城市

在她的眼底，疯狂的一塌糊涂

艾玛（失神）......抱歉，让你担心了

只一句道歉，他整个人都颓丧下去，没了任何脾气

奈布抱歉，艾玛......

奈布只是答应我一件事

奈布无论今后发生什么事情，再也不要这样消失了......

他眼底那焦虑而复杂的神情褪去了很多，只留下俊郎的眉骨陷着瞳色

奈布一脸憔悴地坐在她旁边，他的头发很乱，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

艾玛将一把抱住，他身上的温度立刻传到了她冰凉的身躯上

两人就在黑夜中，保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

她突然很想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塞进自己的胸口，让两颗心贴的更近

让自己更深刻地感受他的心跳

她享受着这一刻

奈布艾玛......

耳边传来他的声音

奈布有没有一刻，想过逃跑...

奈布离开欧利蒂丝，再也不回来......

逃跑吗......

我们能去哪里？

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蓝色的眼睛里，似乎有她看不透的东西

她将他抱的更紧

艾玛好，我答应你......

——

黎明给城市带来受难的微光

秋天把公寓下的植被分割成阴郁又灿烂的色块，在黎明的微光中挣扎生机

她站在公寓的落地窗前，揉了把已经开始遮起视线的碎刘海

恍惚间，似乎摸到了口袋里的火机和烟

她忘了哪来的这些东西了

突然，很想抽一根

她深吸一口，被呛得不行

怎么会有人喜欢抽烟呢......

就在她研究是什么样人，才会喜欢抽烟的时候，城市已经半片光亮

她看了看床上睡着的奈布，揉了揉他紧皱的眉头

“我和他就好像世界上，最可怜的两个小孩

我们没有地方能去，也没有地方能容得下我们……”

——《锋刃》

锋刃（杰园，佣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