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不愧为泉阳城头等的名门望族,宅府不是一般的大,可偏偏就是没个池塘。
不过秦深也不在意,路上慢慢悠悠散着步,欣赏欣赏难得一见的美景。
一路走来都没见到几个婢女侍卫的,倒是奇怪。

小邮箱,你认识这是哪吗?


咕噜咕噜……
得,问了也是白问。

你就不能拿出你刚才的气质吗……

那小家伙好像受了气,使劲挣脱束缚,一落地便逃窜。
秦深无奈,只得跟着它到处跑。
不一会儿,便到了一处极其气派的院落,那小家伙略微迟疑几秒,飞一般的窜进大厅。
秦深看侍女也没有阻碍,绕到窗口捅了个洞。
大厅里似乎坐了几名贵客,秦府老爷满脸堆笑地塞着什么东西。
能让秦孙海这般谄媚的,还能有谁,无非是京城来人了。

也不见他对待妻女这般笑脸相迎,可悲可叹。

不过那小家伙居然没弄出声响,想必是自己跑去哪里玩了。
秦深专心致志的听着墙角,听见声响察觉身后有人靠近。
芍药?你来的正好,现在是什么时候?

芍药有几分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回答。

任正二十一年,怎么了?
当今圣上是……?

芍药连忙捂住她的嘴,左右看看是否有人听见。

当今圣上名讳,你怎敢直呼?
秦深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松口。
失礼失礼,实在不敬。

你偷偷告诉我,趁着四下无人。


当今圣上乃是贤妃之子,真龙血脉,万万不可亵渎的。
那他年方几何?

芍药便是大惊失色,失声道。

这可是国之禁言,说了要被砍头的!你不要命了!
大厅里似乎察觉到声响,忽然静了静。
秦深立即拉着芍药往林子跑。
她猜的果真没错,当今圣上乃是一个孩童。
难怪京城的人会跑来泉阳这般穷村僻壤之地。
按照这般推算,当今执政的其实是那四辅王相,皇权属实衰微。
那四辅王相可是王、林、金、卫四大家?


王、金、卫到没错……只是林家早在近几年落寞,兴起的云燕杨氏大有挤身四辅王相之势。
林家没落?怎么可能!
原著中四辅王相原两派分庭抗礼,乃是林氏一族势力愈发膨胀,才使得三家联手……
看来这个世界设定和原著有一定区别……

对上芍药疑惑的眼神,秦深脸不红心不跳开始胡扯。
芍药啊,我如今虽不疯颠,但许多记忆早已散失,你且把这府中大大小小的事好好说一遍,这对我是莫大的帮助啊!


我凭什么帮你?就凭你恢复神志?笑话!
就凭你的身家性命绑在我身上。

芍药脸色一变,秦深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芍药的老母亲身患重病,丢在破庙里,接了这样的破差事,也不怪她另投他主。
可惜书中只一笔寥寥带过,这对可怜的母女最终成为权利斗争的无辜牺牲品。
秦深其实一直都很唏嘘这种可怜可悲的人物。
你帮我一把,我把你母亲赎出来,如何?


你不是失忆了吗?为何还会记得这些!?
你是我见过屈指可数的人之一,自然会有什么事记住的。

……还是说,你想继续渴望秦湘月帮你完成那个根本不可能的愿望?

芍药皱紧眉,似乎在进行思想斗争。
秦深失望地叹口气,摆摆手往回走。
唉……果然,我还是继续回到小黑屋等死吧……老太太也真是可怜,寄居在那样的地方……


别走!我…可以帮你,前提是你绝对不可以动我母亲!
自然,我会保你二人……一世无忧。

眼神笃定,这个疯子莫名的有一种信服力。

希望你能做到,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秦深笑着点了点头。
她其实还挺后悔把这样单纯的姑娘拉下水的。本质上,她和秦湘月也并无区别吧。
以后咱俩就是兄弟,吃香的喝辣的少不了你

芍药摆摆头,思索片刻,开口道。

秦府如今二房三方最大,甄姨娘连带着二小姐最得老夫人喜欢,三小姐善琴艺,前些日子在芳菊会上出尽风头,老夫人高兴得不得了。
(这一点倒是没变,看来穿越小说的金手指还是有点用的。)

原著中二小姐秦湘月,三小姐秦清越也算是促成原主心理扭曲的主谋,夺嫡加陷害宅斗常用伎俩玩儿得炉火纯青。
再对比上时间――芳菊会。
(不出意外,女主季洛洛这会儿应该还在街头游荡,也并没有遇上魏臻白……)

秦深倒也没闲到掺和男女主感情线这种必死怨种事件,但这是一个让能够她喘息的时间。
秦深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若她没记错,这两姐妹在芳菊会上让她可是“名”扬天下了。
这厢是要把她彻底解决了么?
芍药,我被关的时候外面有人守着吗?


……以……以前是有的,不过今天突然全撤走了。
秦深笑意愈深,眼神瞟向角落里不安的身影。
故意放出我这个疯子,是想干什么呢?……

角落里的人慌张碎碎念什么,丝毫没有注意谈话声不知何时停止。

……这疯子居然不疯了……不行……我要告诉小姐……
小姑娘,你主子有告诉过你,听墙角时不要乱动吗?

小婢女猛然抬起头,瞪大双眼。
刚要大声呼救,忽然被死死捂住嘴,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