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录之二

高一中秋节联欢会结束后，古腾、谢璐、林宇蔚、向杨然、程濠、历祖婷这些之前初中的同班同学就约着去外面玩，征求了家长的同意后，又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去看最近大火的一部喜剧电影

正看到一小半的时候，身边的向杨然开始慢慢蜷缩起来，谢璐转头看去，暗色的环境下看不清她的脸，但谢璐能感觉到向杨然不太舒服

她低声问询问，向杨然抬起头回答没事，然后跟她说自己去买点水

林宇蔚看到前面的座位空了，正在寻找时，电影院那一头传来一声沉闷的“咚”声，那人是向杨然

她是撞到了吗？

再看向前面的扶手栏上满满当当的可乐，那是他们进来时买的饮料，向杨然基本没怎么喝

林宇蔚的眸色暗了下来，想都没想就跑出去了，身后传来程濠的声音，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电影院外人影寥寥，夜色开始变得浓重，已经接近深夜，他看了看手表，晚上十点二十八分

刚才他在电影院里已经找了一圈，没有向杨然的身影，如今四下观望，看到的都是霓虹灯和陌生人

买个水也不用跑这么远吧？

林宇蔚索性拨电话给她，向杨然的手机铃声没过一会儿就响起来了，他疑惑地看向旁边的便利店，里面一个女生正趴在桌子上，手边的手机震动得正欢

她微垂着头，半个身子都缩成一团，一只手轻轻压着腹部，一动不动

等他靠近，她还是没有反应，似乎不知道他来了

林宇蔚在她一步之遥之处停步，忍不住问

桌子上的人没有说话，他上前，伸出手碰了一下她的肩膀

似乎是后知后觉，她回答道

声音低冷，有气无力

向杨然想站起来，可她脚步不稳，身体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林宇蔚下意识扶着她的肩膀，他能感受到面前这个人往常的生机正在慢慢消失

林宇蔚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烫。他听见她很缓很缓地说

林宇蔚这才发现她的身躯微微颤抖，两鬓间沁出薄薄的汗珠，被尽数蹭上她的肌肤，声音压抑

他先服务员要了一杯热的水，向杨然接过杯子，将一小片白色的圆片放到嘴里，然后接连喝了好几口水，虽然眉头依旧不展，但脸色要比刚才好看许多

林宇蔚问

向杨然蹙着眉，没有否认

平常倒还好，今天她多吃了点冰镇食物，胃就毫无预兆地痛起来，偏偏随身带的胃药吃完了，这才到便利店来买

林宇蔚随口问

向杨然抬起眼帘，黑沉的眼睛看着他，顿了很久，然后说

林宇蔚把她送上出租车，对司机报了地址，本打算就此看着他离开，但忽然看见她原本红润的脸在霓虹灯的照射下显得异常苍白，她骨架本来就小，现在又因为胃痛蜷缩成一团，一想到她刚才浑身发冷的样子，没有犹豫，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向杨然看到他进来，有些不解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向杨然身上，打开的窗户也被他摇了上去

收回手时，林宇蔚看了一下她的眼睛，向杨然还在等他的回答

良久，向杨然好像突然想起来，说

车停在一个小区外，林宇蔚先下车，转头就去扶向杨然，她看着他修长的手，没好意思抓住，自己扶着车门站起来

小区要门禁卡才能进，向杨然正打算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手却在半空中被挡住

他说

向杨然刚想推辞，披在身上的外套就被林宇蔚扣上了

说罢，轻轻推了她一下，示意赶紧回家

门卫阿姨笑着看林宇蔚，那眼神好像在说

“小伙子，可以哟。”

一路上没害羞的林宇蔚这时脸突然腾的一下红了

第二天回学校，看电影的他们都来问向杨然的情况，她都笑笑说没事，小问题

课间操结束后回班上，自己的位置边多了一个袋子，里面是他的外套，没有任何的话，只是衣服里面多了一颗糖

还有一阵清淡的栀子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