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格很少对其他东西表露出感情。玛佩尔、玛丽、绘画以及缅怀死去的母亲成为他生活中的全部。父亲?艾格情愿没有那位满脑子只有生意的父亲。
艾格·瓦尔登阿谀奉承的家伙,怎么可能懂艺术。
一群贱民对着他的画各种夸赞,艾格觉得这不是对他的赞扬,反而是一种羞辱。
艾格·瓦尔登你们,不配!
玛佩尔很担心自家哥哥的状态,劝他出去散散心,权当是寻找灵感,艾格受不了妹妹一天十几遍安慰,逃似的带着画具去了郊外。
在郊外的雏菊田里,艾格放着画板望着四周。安静,艾格觉得很好,陪他一起出来的玛丽卧在他脚边打着呼噜。艾格望着这些,一点一点的描摹这些。
一阵口琴声从不远处传来,艾格皱了皱眉,他需要绝对的安静才能绘画,到底又是谁出来打扰他?
维克多·葛兰兹查尔斯,我似乎会了欸……
风传来一个细细小小的声音,艾格只注意到那个名字。查尔斯,似乎是那个家族的次子,听父亲说和他们家有一些生意上的来往。
艾格·瓦尔登又是一个无知愚昧的家伙赶过来的吗?
艾格有些恼怒,他真的很烦那些家伙,为了巴结他们家,什么时候都要贴上来。
艾格憋着气,使劲用画笔涂着画布,心里想着等查尔斯和那个声音的主人来了就把颜料桶扣在他们头上,去他妈的贵族利益,反正打扰他的人他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但是过了很久,耳边除了小小的交谈声和口琴声就没了别的。
艾格·瓦尔登那群家伙不打算来巴结我?
艾格有些意外的抬眼,维克多那时正好起身,金发在夕阳下闪着柔和的光,花田被阳光照成暖橘色,维克多在夕阳下的样子莫名的和这里很搭。
和玛佩尔一样的颜色。艾格想到,一想到妹妹艾格心情也好了很多,低着头默默的把画补完。
艾格·瓦尔登哼,看在和玛佩尔一样发色的份上,他来和我搭话我就勉为其难的回答他一下。
艾格心里想着,抬头却发现维克多并没有来和他说话的意思,心里有一丝诧异,维克多好像看到艾格在看他,礼貌的笑了笑,挥了挥手就带着友人赠送给他的口琴离开了。
艾格·瓦尔登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艾格没想到那抹金色最后会成为他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颜色。艾格在那天后便经常出门写生,或许是想找找不易来之的灵感,亦或是想碰运气,见见那个有着金色头发的男孩。
再后来,艾格发现那个男孩常常跟着查尔斯。晦气极了,艾格这样想着,对着查尔斯满眼不屑,他曾经在被父亲带着参加的宴会上见过这个人,一样的和现在令人讨厌,对着宴会上的人大放厥词,说着什么平等与爱,简直是个疯子。艾格这么想着,颜料的颜色都没调对就往画板上涂,男孩的金发掺杂了一些其他颜色。不完美的作品不如没有,艾格把画取下来扔在了地上。
后来,艾格就没在那个地方见过维克多。艾格一开始还试着天天去那画画企图再一次遇到维克多,却不得不放弃,只能在家里靠着回忆一点点描摹那个人,再后来艾格只记得那抹金色,脸已经模糊了。
直到那天艾格回来时,他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金色在他家门口给管家送信,他才知道男孩去当了一名邮差,他的金色叫维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