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英从不叫文十年舅舅。
那个抱着她,脸埋在她颈窝,一遍又一遍说着爱她的青年。
是她的文哥,不是舅舅,不是亲舅舅……
“文哥不能离开我知道吗。”
文十年拥着他的小孩。
认真的说:“好,文哥不离开你。”
文十年还是违约了……
他死了。
一句话,一把水果刀,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你知道迟英是谁吗?”
“你亲姐姐的孩子,你的亲侄女!”
“你们这是乱伦,乱伦!”
“你们得不到任何祝福!”
迟英胡乱的擦干眼泪,她木然的看着任平生。
说:“文哥……是我的老师,我的爱人,我的……亲舅舅。”
嗓音哑的出奇。
任平生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半晌,他说。
“白天鹅。”
“你现在是我的人……”
迟英像个玩偶一般微微点点头。
说:“任平生,文七月真的恨死我了。”
“我就是一个灾星。”
文七月是文十年的妹妹,她的亲小姨。
她的出生带走了她的母亲,文七月的姐姐。
她又无法控制的爱上了自己的亲舅舅。
害死文七月亲哥哥的凶手就是她。
任平生摇头,上前安抚着迟英。
他说:“我目光短浅,眼里只有你。”
“我有两个心愿,你在身边,在你身边。”
迟英眼泪止不住,便放任它往下流。
她哽咽道:“都会走的,无一例外。”
任平生轻吻她的眉心。
虔诚道:“为你保持立场永不中立。”
所求不过是,日出相伴,日落相随。
大海漫无边际,我爱你也是。
不一忽,迟英说:“任平生,我好好爱你。”
她的青年抱着她,眼泪藏进了她的衣衫上。
青年哽咽道:“你是我千金不换的公主。”
真心的本质仅仅是,见识过复杂,仍然想要单纯的对待。
不能与你感同身受,但能做你的最佳听众。
有些人,错过了便是错过了,却能成为你回忆中的常客。
任平生心疼的说:“不要让别人灭了你眼里的光。”
迟英细细擦净眼泪,很是正经的说:“任先生,重新认识一下。”
“我是你的爱人,迟英。”
“我会优先考虑那个优先考虑我的人。”
任平生学着她的腔调,说:“迟小姐您好,我是你的爱人,任平生。”
“我永远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白天鹅哭的很是伤心,除了文十年再没有一个男人这般疼她宠她爱她。
她认为,突如其来的遇见终究不会有好的结果。
她说:“任平生。”
“我不等了,也等不到了……”
成为遗憾,或许能记得久一点。
任平生揉了揉她的发丝,说:“想哭就哭吧。”
他不能对正在淋雨的小孩说要乖。
哭,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可是,就是解决不了才哭啊。
迟英,你是我一生的渴慕。
“任平生……”
“谢谢你。”
希望我的神明常驻,眼里有我。
被理解真的是件很奇妙的事。
就像你一个人蜷在黑暗的角落里,他提着灯对你说:“我能坐在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