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汪汪队阿奇  汪汪队立大功 

第十章:险情余音

汪汪队之夜空的那颗星

影奇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他猛地往左侧翻滚,避开了致命一击——原本对准他后颈的匕首扎穿了他的背包,锋刃切开了两层布料,水壶、饼干、地图册的碎片散落一地。他翻身站起,左臂勉强挡在身前,右臂依然垂在身侧。

是那个大个。

他鼻子下面还残留着一道干掉的血痕,手里握着另一把匕首——货架上掉下来的备用品。匕首的刀刃上还沾着影奇背包里的饼干碎屑。影奇刚才那一拳打中了他的要害,但显然不够——他昏迷了一会儿后苏醒过来,正好看见影奇开枪放倒了头目。

二对一变成了一对一。对面也是强弩之末,但影奇的强弩之末比他更狼狈——右臂废了,麻醉针只剩一枚,脚环的加速还能用,但他的身体已经扛不住再来一轮爆发冲刺了。

“你小子比我想的能打。”大个抹了一把鼻血,喘着粗气,握刀的姿势比头目更谨慎——他亲眼看到了影奇用那个不起眼的腕部装置放倒了两个人,不会再轻易靠近,“但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了。还能怎么办?”

影奇没说话。他的站姿确实不稳——腰部酸胀到几乎感知不到具体的疼痛位置,整个下背都像泡在冰水里,又僵又沉。他不得不把重心换到左腿,左手虚握拳挡在胸前,眼睛死死盯着对方的肩膀。判断对手的动作不能看刀,要看肩——刀可以虚晃,但肩关节的肌肉预动不会骗人。这是他在治安大队院子里学的第一课,那时候他还不够高,站在训练垫上只能打到陪练警员的腰。

大个肩膀微微一沉。

来了。

影奇侧身躲避,刀锋擦着他的耳边划过。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跨了一步,撞进对方怀里,用左肩顶住对方持刀手的上臂根部——这个位置卡不死,但能限制对方挥刀的幅度。大个立刻反应过来,左手一肘砸向他的后背。

正中肩胛之间,新生皮肤最薄弱的位置。

影奇的视野白了一瞬。

但他没有退。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对方砸他后背的同时,右侧空了。

他的右手还能动。

从垂死般耷拉的位置到表盘侧键,距离不到一个手掌的长度。他的右手食指准确按在了六点位侧键上。与此同时他左脚猛踩对方脚背,身体借力后仰,左手掀开表盖——

最后一枚麻醉针,贴脸发射。

针头扎进大个的脖颈侧面,擦过颈动脉窦的位置。麻醉剂从这个部位进入血液循环的速度比眉心更快——不到三秒,大个的瞳孔便开始涣散。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匕首滑落在地,然后整个人往后仰倒,砸在之前被影奇踢翻的纸箱上。纸箱侧面裂开一条缝,里面滚出几袋彩色软糖,包装纸在昏暗的光线里反射出微弱的粉红色反光。

影奇躺倒在地上。

三个人。一个被绑在树上,两个倒在纸箱旁边。加上屋里被捅死的那个皮夹克,和另一个还绑在椅子上的活口——所有歹徒全部被制服。但他也到极限了。

右肩和腰部的暗伤同时发作,痛感已经不是局部酸胀的程度了,整个右臂从肩到肘都像泡在滚水里,腰椎则完全相反——冷得像被灌了铅,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筋膜在收紧。后背的汗已经分不清是冷汗还是之前奔跑时出的热汗,校服外套湿透了一大片。

膝盖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纯粹是肌肉被压榨到极限后的生理反应。

他跪在散落一地的糖果中间,弯着腰,额头几乎贴着地面,双手撑着膝盖——左手紧握成拳,右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胸口那道浅浅的血痕已经干了,血迹在衣领上结成一小片暗红色的硬块。汗珠沿着鼻尖滴落,砸在散落在地的草莓软糖上。

密林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不许动!警察!”

老刘的声音。影奇在剧烈的耳鸣中辨认出了这个声音——是他,来的人是他早上才跟着一起巡逻的老刘。四名警员从树丛中冲出,枪口迅速扫过整片空地。

但他们看到的不是正在行凶的歹徒。

空地上已经没有站着的敌人了。一个被绑在树上,两个歪倒在纸箱旁边,瞳孔涣散,呼吸平稳——典型的麻醉状态。地上还躺着一具尸体,血已经凝固。角落里一张破椅子歪倒在地,上面绑着另一个皮夹克,胸口还在起伏。货架翻倒,纸箱裂开,彩色软糖滚了一地。

老刘大步穿过空地,绕过被撞翻的货架和散落的糖果。他在影奇面前半跪下来,一只手扶住影奇的肩膀,另一只手快速检查他身上的伤口——锁骨下方那道血痕还在往外渗血,后背的校服被汗浸透了,右臂垂在身侧,指尖在微微发抖。

“你受伤了?哪里疼?说话。”

影奇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

“右手……抬不起来。”他喘了口气,把话说完,“腰上也被踹了一脚。旧伤,骨头应该没断。”

老刘盯着他的脸色,判断他没有说谎,才略略放松了手上的力道。他转头朝身后的警员打了个手势:“叫救护车。伤员一名——不,三个。地上那两个中了麻醉针,另外那个是被打的,下颌可能骨折。”

然后他回过头,重新看着影奇。目光很复杂——有后怕,有心疼,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你啊。”

影奇没有回答。他靠在木箱上,垂着眼,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老刘没再说什么。他站起身,开始指挥警员清理现场——拍照取证、标记物证、给三个被制服的歹徒上手铐。救护车的警笛声从山下远远传来,穿过层层密林,越来越近。

夕阳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散落一地的彩色软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那些糖的包装纸依然鲜艳,和他早上在背包里塞的那包零食没有区别。

影奇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指关节上沾着血迹,不是他自己的。那个大个的下颌,估计真被他打折了。

他没有感到不适。他以为会有的。他等了片刻,确定了自己不后悔,才把手重新放回膝盖上。

  救护车比警察晚到了二十分钟。

山里的路不好走,急救人员只能把担架抬到山道最宽的那段盘山路口,然后徒步穿过密林进入现场。走在最前面的急救员是个中年女性,短发,动作利落,一进空地就开始快速检伤分类。

她先查看了被绑在椅子上的皮夹克活口——那人还活着,但意识模糊,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估计是被绑之前挨过一顿。急救员给他做了基础固定,招呼同事把他抬上担架先送走。接着她蹲在那个被影奇一拳打碎下颌的大个身边,看了看他的瞳孔反应和呼吸频率,在病历板上写了几个字,也安排抬走。

最后她走到影奇面前,蹲下来,目光在他锁骨下方的血痕上停了片刻。

“谁给你包扎的?”

“自己。”影奇的声音有点哑。

急救员挑了挑眉,没有评价。她利落地剪开他校服外套的领口,用消毒棉片清理伤口边缘的血痂。那道刀痕不算深,但位置刁钻,恰好沿着新生皮肤与旧皮肤的交接线划过,伤口两侧的皮肤颜色都不一样——一边是正常的肤色,另一边是山火后新长出来的、比周围浅半个色号的嫩皮。

“你这片皮肤之前受过伤?”急救员一边涂药膏一边问。

“烧伤。出院一个多月了。”

急救员的手顿了一下。她重新看了一眼那道刀痕的位置——右肩胛骨下方,正是烧伤疤痕最密集的区域。

“除了这道刀伤,还有哪里不舒服?”

“右肩抬不起来,旧伤复发了。”影奇顿了顿,“腰上也被踹了一脚,也是旧伤的位置。”

急救员皱起眉头。她用手指轻轻按压他的右肩关节,在某个角度按下去时,影奇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又检查了他的腰椎,指尖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摸了一遍,在某节腰椎右侧的筋膜位置,能明显感觉到皮下有一小片硬结,按压时影奇整个人都绷紧了。

“肩膀是肩袖肌群拉伤,叠加在旧伤瘢痕组织上,需要拍片子确认有没有撕裂。”她站起来,在病历板上飞快记录,“腰部是旧伤位置的软组织挫伤,筋膜有炎症反应。好在你说骨头没断——我的初步判断也差不多,但必须去医院做详细检查。”

她从急救箱里拿出一条简易的三角巾,把影奇的右臂固定在胸前,手法干脆利落。

“先制动。到了医院再说。”

影奇低头看着被吊起来的右臂,没有说什么。老刘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对讲机,天线已经收起来了。

“现场处理得差不多了。”老刘在影奇旁边蹲下,声音放得很低,“三环外那个仓库我们也派人同步去查了。空的,跟你那个糖果摊一样——人去楼空。但这回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老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张从纸箱上撕下来的物流标签。标签边缘被撕得参差不齐,但上面印着的发货地址勉强能辨认出几个字。

“标签没来得及刮干净。糖果摊那个被刮花了,什么都查不到。这批货他们走得急,只撕了一半。技术科已经在做恢复了,初步判断发货地是一个叫‘渊下仓库’的地方,不在洛萨城辖区内。”

影奇把那个地名默念了一遍,记在心里。

“还有一件事。”老刘把证物袋收起来,表情严肃了几分,“被你麻醉的那个头目,身份查出来了。系统里有案底——三年前因非法制售管制药品被判过,去年刚放出来。他的银行流水显示,过去三个月他每隔一周就会收到一笔固定金额的汇款。汇款方是个空壳公司,注册地址在三环外一栋早就废弃的办公楼里。”

“能查到源头吗?”

“难。”老刘摇头,“空壳公司的法人代表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身份证被人盗用了。真正的操盘手藏在至少三层嵌套后面。但有一样东西对上了——这个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和之前查到的采购渠道,用的是同一家影子银行的账户。”

影奇沉默了片刻。

“也就是说,我们查到的最上游,其实是最下游。”

老刘点了点头。这颗糖从出厂到学生嘴里,中间倒手多少次、每条线谁负责、顶层是谁——那个人把自己裹在一层又一层的嵌套空壳里,用底层的命替他试药,用学生的身体替他做实验。他们今天截获的这批货,不过是整张网里被牺牲掉的一根线头。

“你爸知道了吗?”老刘问。

“我还没联系他。”影奇说,“也不知道千浪叔有没有给我爸说过这事。”

“那我建议你尽快。”老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这事从糖果摊开始就是你先发现的。今天山里这一出,也是你先撞上的。你爸有权知道——而且他那边能调度的资源,比我这个基层队长多得多。渊下仓库不在洛萨城辖区内,我的权限够不着。但特警支队可以申请跨区协查。”

影奇点了点头。

老刘转身去指挥现场收尾工作。影奇独自坐在木箱上,吊着右臂,左手慢慢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屏幕上有三条未读消息,全是旭灰发的。

第一条是两小时前的:“阿奇你到哪了?岔路口等你半天了。”

第二条是一小时前的:“给你打电话打不通,山里是不是没信号?看到消息回一声。”

第三条是半小时前:“阿奇???你再不回我就要报警了。”

影奇用左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回复:“没事,遇到点情况。已经解决了。你们先下山,不用等我。”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抬起头看着正在收队的警员们。那几个被他麻醉的歹徒已经被担架抬走,救护车的警笛声渐行渐远。老刘正蹲在纸箱旁边,把散落在地的软糖一颗一颗捡进证物袋。那些彩色包装纸在夕阳下依然鲜艳,和学校小卖部里卖的零食没有任何区别。

但影奇知道区别在哪。那颗糖里面藏着的东西,正在洛萨城某条巷子里、某间教室里、某个他看不到的角落里,被人若无其事地放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