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陎回来的时候，落辰已经醒了过来，他坐在孩子身边一言不发，房间里那么几个大活人在，却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到。
"醒了。"
落辰在听到白陎的声音时，终于有了动作。
"白陎。"
他声音哽咽着叫了一声，刚刚一直都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悲伤的情绪。
白陎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还在昏迷不醒的孩子。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伤心难过又有何用，不就一个寒毒吗？你当年能解，再用同样的方法，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如果你下不去手，那就我来，告诉我，给他们换血，要找什么样的人。"
上官烨从始至终都盯着落辰，听到换血，他身侧的手握成拳。
只要落辰说一声谁都可以，那他自己造的孽，就由他自己来赎。
"没用的，谁的都没用，谁也救不了他们。"
"毒是从胎中带出来的，就算换了血也没用，徒劳无功罢了。"
如果换血就能解决，那他又何必颓废的坐在这里，如果有办法，难道他就不想救吗。
医术高明又如何，医毒无双又如何，到最后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救不了。
他痛苦的捂住自己的脸，好不容易弄干的白绫，又一次被侵湿，不过好在这次流出来的只是眼泪。
"阿辰。"
"滚，我不想见到你。"
上官烨本是想上前的脚步，终究因为一个`滚`字，像是附有千斤重般没在挪动一分。
最终不想再给他添加烦恼，所以神情落寞的离开了。
赫连瑞到的时候，落辰倒是没说什么，知道孩子中的是寒毒，他也有心无力。
这些年来，他也不是没研究过，可是所有的方法都无济于事，这毒除了换血之外，还真没其它办法可解。
而现在，却连这最后的方法，也解不了孩子身上的毒，那就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御书房内，上官烨坐在龙案前一动不动，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他连批阅的心情都没有，就这么盯着前方发呆。
"就算以命换命也要救吗？"
"是，即便是一命换一命，也在所不惜。"
"南宫烨，你对我可有过真心。"
"从未。"
"南宫烨，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就是遇到你。"
……
（阿辰。）
就在他想起以前的事想的入神时，这戒备森严的御书房，居然闯进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你。"
"尘皇，别来无恙。"
……
月辰殿外。
"你给我松手、松手，拉拉扯扯成何体。"
冯岚费力的把自己的手臂，从赫连瑞的手中抽了回来。
赫连瑞看了看四周，确定这里够偏僻，不会再有人来时，才没再去拽冯岚。
"你是不是有病啊？拽我干嘛！我跟你很熟吗？"
"你甭管我们熟不熟，我只不过是想问你一件事。"
"你要问的事我哪知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你知道。"
赫连瑞说的很肯定，而且表情也很严肃，这件事虽然他觉得不可思议，但有些事也不是没有任何蛛丝马迹的，以前没细想，是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告诉我，当年你发疯般不吃不喝翻阅书籍，到底是为了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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