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玖兰枢感觉还好,不过难得当一回病人。
玖兰枢躺在黑主灰阎办公室的卡其色布艺沙发上,一副再也不能好了的架势。偶尔,还喘上那么几下,缺氧一般。
绯樱谙雪看他越来越虚弱,便咬开自己的手腕,放在玖兰枢的嘴边,给他喂血。借着她的血,再支撑两三天也好啊!

说不定就这两三日的功夫,她就能想出办法
玖兰枢可不和她客气,凑上去就吸。他敢保证,换作是旁人,她也一样会献出自己的血。
哼!

泛滥的同情。

玖兰枢狠狠地吸上几口。
再者,血中有锥生零的味道,他恨不得将之吸干。
这一切在绯樱谙雪看来,都是进入玖兰枢体内那东西发作,玖兰枢开始渴血的征兆。
绯樱谙雪拨开覆在玖兰枢额上那几缕凌乱的头发,眷念地看着他血红色的嗜血双瞳。眼底满是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悲哀。
玖兰枢看她,眸中的血色褪去,将她的手推开。背过身,摆出一幅不爱搭理的模样。
被忽视良久的黑主灰阎还是想为吸血鬼和人类之间的关系做一下努力,郝然道。

“枢,你看......”
玖兰枢闭上眼睛,不搭理。
黑主灰阎只能抓耳捞腮,干着急。

“发生了什么?都摆出一副死了母亲大人的表情。”
夜刈十牙开门进来,看见大家都愁眉紧锁,纳闷道。
绯樱谙雪陪在玖兰枢身边,不搭理。黑主灰阎迎上去。

“还不是你,闯祸了。”

“闯什么祸?”
夜刈十牙越发疑惑。

“零的刀伤到了一位纯血种。”

“所以呢?”
夜刈十牙还是不明所以。黑主灰阎拉到门外,附在他耳边道。

“就是你临时送来,里面装了那个东西的那把。”
夜刈十牙这才恍然大悟。

“伤到了谁?”
但他没表现出相应的紧张,反而带着点幸灾乐祸地问。
黑主灰阎看他这样,恨不得立刻把他轰出黑主学院。他的学院不需要这种没有和平意识的老师。免得教坏学生。
夜刈十牙悄悄探头,往门内看一眼。

“是沙发上躺着那位?”
黑主灰阎沉痛地点点头。

“麻烦大了。”

“麻烦确实是大了。”
夜刈十牙推开黑主灰阎,大步流星走进门,冲玖兰枢道。

“如果不放心,我可以把东西交给元老院处理。非要论罪的话,东西是我找来的。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
枢快没命了。为什么,他们此刻只想到自己的利益呢?
绯樱谙雪忍无可忍,起身道。
“夜刈老师,恕怜冒犯。怜觉得,此刻,枢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就算把此事压下去。人类这边少了枢这样一位强有力支持者,吸血鬼和人类之间的和平也很难维持下去。”

“所以,怜请二位不要袖手旁观,与怜一起想办法。”

绯樱谙雪朝夜刈十牙,黑主灰阎郑重鞠躬。
夜刈十牙慌道。

“我和理事长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我怕零拿刀自伤,已经把那东西取出来了。”
他没想到这个纯血种小姑娘,是真的以为玖兰枢中毒了。
咦?刀里没毒!绯樱谙雪直接愣住。
黑主灰阎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抹着眼泪进来。

“枢没事,真是太好了。”
绯樱谙雪打量玖兰枢,不确信地问。
“枢,你真没事?”

刚才,玖兰枢确实是有发病的征兆。
玖兰枢按着胸口,虚弱道。

“锥生零下手还是有点重。”
绯樱谙雪坐到他身边,关切地问。
“除了脸上,还有别的伤?”

玖兰枢猛地咳地口血出来。
黑主灰阎拉上不明所以夜刈十牙,默默退出去。
他怕他们再不走,玖兰枢的伤会越来越重。
黑主灰阎和夜刈十牙走后。玖兰枢一把将手足无措的绯樱谙雪拉到自己怀里,紧紧抱住。
绯樱谙雪趴在玖兰枢身上,抬头莫名看他。

“枢?”
“你就这样陪我一会儿,我的伤就好了。”

玖兰枢把绯樱谙雪的头固定在自己胸口,幽幽道。
“你可以将我治愈,谙雪。”

贴在玖兰枢的胸口,听着他顿挫有力的心跳,绯樱谙雪那根紧绷的弦松下来。
知了知呀知呀在窗外树荫里唱歌,淡淡兰香萦绕在鼻端,仿佛从前那许多个惬意的午后。风静静地吹,时光悄悄流逝。
绯樱谙雪在玖兰枢怀里换个姿势,惬意地道。

“这样真好啊!枢。”
玖兰枢的眼底闪过一丝惨痛。
是啊!这样真的很好。

可惜都被他亲手毁了。

他转头看向某个方向,空气中那股恶心气息的源头,离他越来越近了。
他的目标从来不仅仅是优姬。他能感觉到。
因为他拥有一双令他打心里厌恶的异色双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