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安对刑诉很感兴趣,但真正独立接手的案子基本都是离婚诉讼。
所幸这几宗诉讼的当事人都没有孩子,也就没有继承权的问题。
在许念安坐的位置上可以清楚地看见律所大半的人来来往往,苏礼恒忙碌的身影总是在她眼前出现。
处理好手头上最后一份报告,许念安将双手从鼠标键盘上抽离开,伸懒腰的幅度不敢太大,杯子里的水已经见底,许念安揉着有些酸痛的脖颈起身,朝着茶水间的方向走去。
最近很忙吗?

在小区都很少碰见你。


嗯,钟律有事出差,把他手头的几宗案子都交给了我。

我大概是全律所最忙的实习律所了。
看样子餐厅里议论的话题也传到了苏礼恒的耳朵里,但听他的语气,似乎并不是很在意。
能者多劳嘛。


你怎么样?
委托人昨天半夜打给我说要撤诉,收尾工作做完之后,突然就没事做了。


魏律那边不忙?
忙啊,忙吧?

许念安模棱两可的态度令苏礼恒起了疑心。
我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看来是他之前就负责的案子,不方便我插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魏律聊到点心,再聊到小区,话题切得很快,有些讨论更是没头没尾,然而两人都没在意,权当这是忙碌工作中的调剂。
等苏礼恒拿好了点心和咖啡,两人相继从茶水间离开。
没等她回到座位上,魏宇泰拿着一摞资料迎了上来。

新案子,你看一下。
好。


看完到我办公室,说说自己的看法。
许念安下意识看了眼钟表上的时间,在心里估算着看几遍需要多久。

争取下班之前看完,我在办公室等你。
明白。

许念安没敢耽误,她不确定自己真的能在短时间内吃透这些资料。
魏宇泰给的期限是下班之前,基本意味着今天不能准点下班了。
回到座位上,许念安挺直腰板做了个深呼吸,才翻开资料。
委托人涉及的罪名是故意杀人罪,许念安下意识皱眉,为杀人嫌犯做辩护是魏宇泰擅长的,但不是每个律师都擅长。
大略看过一遍笔录和卷宗后,许念安开始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无论看了几遍,写写画画,许念安还是毫无头绪。
在她看来,所有的证据链都已经闭合,无论负责控告的检察官是谁,这个罪名都打不掉了。
无罪辩护太过冒险,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她忽然想起方健第一次庭审时的情形,程子霖当时的表现还历历在目。
若是只能在庭上说一句“请酌情轻判”这类的话,那么有没有律师都没什么不同了,或许……在求情的时候可以说得好听一点?
这时候,许念安忽然为自己差劲的口才感到有些懊恼。
下班的时间快到了,律所里依旧很忙碌,似乎随着太阳落山而消逝的只有时间,而不是工作量。
许念安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得到准许之后犹豫了一下才进去。

看完了,说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