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宇泰往常来到法院都是来工作的,而且基本都是坐在辩护人席位上的,今日倒是久违地出现在了其他的位置上。
对此次庭审有着极大兴趣的许念安一进门就冲到最前面,魏宇泰和苏礼恒跟在她身后。
魏宇泰单手插袋,一身西装,无论是穿着还是气质,在旁观席上都显得十分突兀。
许念安正站在原地寻找着合适的位置,没有注意到跟在她们身后走进来的几个男人。
那几个男人与平时接触到的人不同,穿着打扮和形态都流里流气的,一进门就将目光落在了许念安身上,脸上挂着轻浮的笑容交头接耳。
见状,魏宇泰又朝前走了几步,将他们的视线隔断。

选好位子没?
我们坐那里,怎么样?

许念安指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魏宇泰两人都没什么意见。
毕竟刑一庭都是熟面孔,他们此次来也不是打官司的,只是旁观,就不必显得太扎眼。
苏礼恒没有接话,径直朝那边走去。
貌似到这个时候,许念安才想起魏宇泰是自己的老板,应该以老板为先。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示意魏宇泰先走,结果却被他揽着肩膀推到了身前。

你坐里面,挨着那个冰块。
后半句话刻意放低了声音。
好。

背对着他的许念安因为他的触碰早已涨红了脸,快走几步直接坐到苏礼恒旁边的位置上。
忽视苏礼恒投来的打量,许念安坐正了身子,将背着的包拿下来放到膝上。
一场期待已久的庭审,最终却十分顺利的结束了。
从法院走出来的苏礼恒忍不住抬手看了眼腕表上显示的时间。

程律是买了一会儿起飞的那趟航班吗?
对啊,他今天这场官司打得……怎么这么赶。

不能说是赶,可以说,程子霖这位辩护律师根本就没有起到什么作用。
前期根本就没有发言,对所有的罪名都供认不讳。

最后求情的时候只说了一句“请法庭酌情判决”就结束了?

身为一个律师,在庭上惜字如金,这不太好吧?

难道他的委托人是一心求死吗?


那为什么还要请程子霖呢?随便一个律师都能做。
也对噢。


而且嫌疑人方健的状态的确不太对。

今天旁观席上的人也很奇怪。
哪里奇怪?


你没注意到吗?
魏宇泰提问,许念安立刻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只是她当时将注意力全放在了检察官李旭尧和辩护律师程子霖身上。
记忆实在有些模糊。
受害者的家属哭得很惨……白发人送黑发人,唉。

还有嫌疑人方健,他的家人好像没来。

或许是他没有家人,又或者是他的家人不愿或者不能来现场……也有点可怜。

不过我记得当时还有几个起哄的……难不成,他们和方健都有私仇?

注意到魏宇泰脸上的神情没有什么变化,许念安抿唇。
都不对吗?


对,确实都对。

但是那群人估计和方健没什么恩怨,看他们的状态,就是单纯来看热闹的。

要么……
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

不过方健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

对检察官指控的罪名供认不讳,一句辩解或求情的话也没有。

总是低着头,和其他人几乎没什么眼神交流。
兴许是他有心忏悔呢?


如果他是有心忏悔,那最后为什么还要说一句与庭审毫无关系的话呢?

哪句?
“仙女小寇打败了弥诺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