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归原主

吴世勋盯着在雨中渐行渐远的车尾灯，指节捏得发白。手机还在震动，陈特助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

吴世勋助理"媒体已经收到风声，要不要先..."

吴世勋"压住。"扯开湿透的领带，"把上季度医疗器械板块的财报找出来。"

吴世勋助理"现在？可新能源法案..."

吴世勋"就现在。"

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声。吴世勋走到落地窗前，雨水在玻璃上横流，整个城市都在扭曲变形。他忽然注意到窗台积水映出的倒影——自己身后书架的第三格，那本《证券分析》的书脊角度歪了五度。

是了，今早她曾靠在那个书架前喝咖啡。

吴世勋助理"吴总，找到了！"惊呼，"医疗板块利润率比去年同期增长300%，这..."

吴世勋"够填平那三家子公司的窟窿了？"

吴世勋助理"绰绰有余！但为什么突然..."

吴世勋挂断电话，指尖摩挲着书架上那道歪斜的阴影。原来她连后路都替他铺好了——用他最得意的战绩来弥补即将发生的损失。这哪是威胁，分明是手把手教他金蝉脱壳。

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陌生号码发来张照片：股权转让协议最后一页，他三年前藏在纹身里的签名被红圈标出。

「提醒导演，道具穿帮了」

雨刮器在车窗上划出半弧，宋锦曦关掉手机靠进后座。驾驶座的金泰亨从后视镜里看她：

宋锦曦"看来我们的吴总今晚要失眠了？"

宋锦曦"正好帮你省了安眠药。"摇下车窗，雨丝飘进来沾湿睫毛，"画带来了？"

后备箱应声弹开。油画用防尘布裹着，雨打白蔷薇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金泰亨伸手抚过画框暗扣：

金泰亨"你猜吴世勋发现他父亲的情书就裱在画框夹层里，会是什么表情？"

宋锦曦"先操心你自己。"用鞋尖碰了碰他小腿。

宋锦曦"明天开盘做空吴氏影视，别超过三千万。"

金泰亨"才三千万？这可不像要吞掉49%股权的胃口。"

宋锦曦"剩下的..."指尖划过雨水浸湿的玻璃，"让他亲手喂给我。"

雨幕那端，吴氏大厦顶楼的灯光突然全部亮起，像座浮在夜海中的水晶牢笼。宋锦曦轻轻哼起幼时母亲常唱的摇篮曲，调子卡在油画《雨中的白蔷薇》完成日期——正是她穿越前写下的结局章节。

电话震动，吴世勋的号码在屏幕闪烁。金泰亨挑眉：

金泰亨"接吗？导演喊卡了。"

宋锦曦按下车窗，手机划出抛物线没入雨夜。

宋锦曦"现在，"抹掉唇角的雨珠，"换我喊action。"

股东大会的冷气开得足，宋锦曦却觉得掌心微微发烫。她坐在旁听席最后一排，看着吴世勋在主席台上游刃有余地应对股东质询。男人今天穿了藏青色西装，领带是她从未见过的暗纹——像蛰伏的蟒蛇。

“关于影视子公司连续亏损的问题...”一位小股东刚起身，就被吴世勋抬手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