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飞领着李昭霖进来,带着几分警惕从门缝里瞟了几眼,又将门死死的关严了.
李昭霖这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室内的装潢来.
这里面人不很多,一张硕大的会议桌几乎将这小房间的一半都占满了,墙上很显然匆匆忙忙搭起了投影仪,几台电脑随意的堆在桌子上,电线缠成一团,主机甚至连盖子都没有盖.空气里散发着刺鼻的烟味,烟灰缸里密密麻麻插的全是烟屁股.
李昭霖不抽烟,他捏着鼻子微微皱了皱眉,适应了一会儿才将手拿了下来.
贺飞带着几分歉意看着他:“抱歉啊,老李,这么久没见了,这次你们还是来帮我们的,结果也没能好好招待你们.”
李昭霖摆了摆手,也就作罢.
他回头,看见会议桌的那头坐着那个自称叫赵清明的人,手里面攥着一根烟,面容带着几分沧桑和冷峻,年纪显然比自己大很多.他不帅气,但是有一种刚毅的雄性气息,阳刚之气直斥自己脑门.
贺飞对着那个面容冷峻的男人点点头,那男人便笑了笑.
男人先是用手撑着桌面,使了很大的力气,额头上暴起了青筋,太阳穴处冒出了几粒细小的汗珠,才勉强站起来.
他没有动,但是并不是不想动. 李昭霖看出来了,他努力的想挪动身子,但是却被不知从何而来的疼痛压的抬不起头.
他不知为何从心底下冒出几丝心疼来.
他赶忙跑过去,伸手,带着微笑:
“你好,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男人苍白着脸,勉强扯了扯嘴角,看起来好像是在抽搐.
“你好.”
赵清明抬手指了指他旁边那把脏兮兮的折叠椅,上面落满了硝烟和尘埃,看起来就好像刚从沙堆里捡起来一样.李昭霖笑了笑,便落座了.
贺飞也搬了一把椅子,摆在那把折叠椅旁,靠在他老战友的旁边.
趁着赵清明回头看投影的时候,李昭霖把头靠在贺飞的肩膀上:
“他的腿怎么回事?”
贺飞对他的老战友发现了这件事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就是前几天,被偷猎者用子弹撕的. 贯通伤,从小腿前边打到后边,而且那子弹直接从他腿上撕了一块肉下来,有酒盅那么大哩!” 说着用手比划了一个和他的虎口差不多大的大小.
李昭霖默默点点头,冷淡的眼光稍微柔和了一些,又轻轻地看了一眼赵清明.
赵清明正打算开口,李昭霖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忽然打断他,赶紧摘下了帽子.
他在里面拼命的摸索,终于在夹层里又摸出了那个信封.
“报告!”
“请讲.”
“.....请问,你知道这个名字吗?”
李昭霖说着,将信封递了过去.
赵清明接过信封,扫了几眼,瞳孔却忽然像被寒冰凝住了一样震惊,一时间竟拿着信封半天没说话.
李昭霖以为是赵清明一时间想不起来,又补了几句:“她是个女生,应该在几年前来到你们哨所,现在应该在.....”
“别说了,是不是有一个叫周深的人让你拿过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