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这两张熟悉的面庞,惊愕失色。她又回来了,回到这个囚笼里。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在这个深不见底的囚笼里多少次对话变成空话,多少次心动变成心碎,多少次希望变成失望,多少次失望变成绝望。我还剩什么呢?


姐姐,你醒了
熟悉的声音让她找回一丝清醒
♥还好,我还有海兰,还有永璂,支撑着自己活下去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这样子,她是回到了永璟夭折的时候,即使已经经历了一次,但还是忍不住心痛,那种感觉在翊坤宫最后的那几个月里她都已经习惯了。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安然离世,然而只有她自己明白慢慢的等着,等着身体里的血液凝固,慢慢的没有知觉,以及在闭眼的的那一刹她看到了他的面庞,那句“不念了”。还真是打脸。

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海兰急促的叫声

皇后娘娘?还请节哀
还有绿荺
我没事,你们退下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她真的回来了,只是哀莫大于心死
永璂和海兰,既然重活一世,那我必定护你们周全
想着想着,便陷入了昏睡,毕竟刚生产完,身子还是有些沉重。
此时的养心殿
一炷香前,他也是如此,他也回来了

李玉!

奴才在

罢了,你出去吧
其实他是想去翊坤宫,只是自己还不知道如何面对她。说自己对她没有爱是假的,最后的那三十年里,他每时每刻都无不在想她。是啊,寒香见说的没错,他就是仗着如懿爱他,知道不管自己怎样任性她都不会离开她,只是最后她还是离开了

如懿,你还会原谅朕吗
敬事房太监:皇上,该翻牌子了

永璟夭折,今日朕歇在养心殿

李玉,传钦天监监正

喳
钦天监监正: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这个监正做的还真是好
微臣惶恐

这声微臣你应该去跟炩贵妃跟前儿说

奴才斗胆私自做主,查了一下钦天监监正的屋子,发现了了一些皇上曾赏赐给炩贵妃的物品

传朕口谕

钦天监监正平行不端,谎报天意,赐“加官进爵”。

炩贵妃勾结外臣,降为妃,自今日起禁足永寿宫,无旨不得出!
应该褫夺封号降为庶人的

奴才这就去传旨
李玉脸上的喜色难以掩盖
永寿宫

传皇上口谕:炩贵妃勾结外臣,降为妃,自今日起禁足永寿宫,无旨不得出!

不,不会的,本宫还怀着皇嗣,皇上不会这么对本宫的!李玉,定是你勾结皇后陷害本宫!

皇后娘娘陷害你?炩妃娘娘还真是糊涂,到底是是谁勾结谁,又陷害了谁,您自个儿心里清楚。奴才告退

♥难道皇上查出了什么?不应该啊,此计划也就只有进忠,春蝉,钦天监监正和本宫知道,难不成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春蝉!

奴婢在

去叫进忠过来

是
而此时的翊坤宫和永寿宫相比就显得格外安静
“你放心。”
“岂必新琴终不及,究输旧剑久相投。臣妾这个皇后做的,确实是不如孝贤皇后。”
“是,你是不如她!要是孝贤皇后在的话,绝不会像你如此,如此地咄咄逼人,不仅比不上孝贤皇后的贤德,连令贵妃的柔顺都比不上!”梦里是皇上对她歇斯底里的控诉和不满,“你看看你现在,一点青樱的影子都没有,朕甚至觉得,与你形同陌路!”
如懿颤抖着,枕头早已被泪水浸湿,睁开眼睛,回想起刚刚在梦中的情境,还未愈合的伤口又被撕开,是啊,曾经有多少个夜晚 在翊坤宫,她都是这样度过的。

娘娘,您梦魇了吗?
没事,你去忙你的吧

如懿哽咽道,身子似乎使不上劲,眼前昏昏沉沉的,倒了下去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菱枝!快去养心殿禀告皇上,让三宝去请江太医
菱枝:是
永寿宫

娘娘,不好了,进忠公公被皇上打发到圆明园做苦役了

果然,皇上是发现了什么

看来我们要好好计划一下以后的路了
养心殿前

李玉公公,麻烦你进去通报一声。奴婢是来禀告皇上,皇后娘娘今日一天都未进食,奴婢们劝都不起作用,一直都在昏睡,刚刚又梦魇,随后晕了过去。恳请皇上去一趟翊坤宫

娘娘刚生产完,身体怎么受得了,你先回去照看着。我这就进去禀告皇上
李玉焦急的跑进内殿,边跑边喊

皇上!不好了!

何事如此慌张?

翊坤宫差人来报,说是 ,说是……
李玉还没说完,弘历似乎已经猜到了,她……出事了!

说是娘娘今日一天都未进食,一直都在昏睡,刚刚又梦魇,醒来后又晕了过去。恳请皇上过去一趟

备驾,去翊坤宫!

一路上,弘历不断的催促这快点儿,心里也感到自责,如果自己早些去看她,会不会就不会出事了
终于到了,这几步远的距离,今天感觉分外的长

如懿!

奴婢给皇上请安

微臣给皇上请安

如懿怎么样了?

娘娘产后大悲,再加上生这一胎极为辛苦,身子本就虚弱,如今再加上梦魇,那就得看娘娘的意志了,微臣只能用药养好娘娘的身子,只是这梦魇,安神香怕是也没用。皇上,心病还须心药医。

知道了,你先去配药吧

微臣告退

其他人也都下去吧,李玉和容佩在门口守着

是

是

怎么会这样呢,上一世也不知你梦魇过,如今又怎会这样,难道你又自己忍着,不告诉我吗?
弘历喃喃道
如懿的身体抖动着,整个人忍不住哽咽,却始终没有办法强迫自己醒过来,弘历看着他的样子,只能心疼,却也无可奈何。面前是她心灰意冷的控诉,“臣妾也曾经觉得,凭着少年相知相伴多年,总可以渡过深宫中的种种艰险 可如今算是看明白了,再深的情义,也被皇上的疑心和彼此的消磨耗尽了……臣妾的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湖面水光潋滟,御船上她被皇帝扇倒在地,被指责,被控诉,他的眼睛里怒不可遏,“你藐视君上,失去了一个做臣妇的本分,与其看你如此疯魔,不如朕废了你!”
臣妾也曾经觉得,凭着少年相知相伴多年,总可以渡过深宫中的种种艰险 可如今算是看明白了,再深的情义,也被皇上的疑心和彼此的消磨耗尽了……臣妾的眼前人已非彼时人,两两相望,唯余失望……

虽然她说的梦话声音极小,但仔细分辨,还是能听出来几句。弘历心头猛地一惊,她,她也回来了

如懿,对不起,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了,想点好的,我等你醒来
他握住她的手,她也似乎感受到了,眉头也舒缓了不少
“若情起缘落,如夜雾消散呢?”“夜雾消散,你我情分不散。”“若夜雾茫茫,你我走散呢?”“不会,你只要执着我的手,永远不放开就是了。”
若情起缘落,如夜雾消散呢?


他微微一怔
若夜雾茫茫,你我走散呢?


能着这些话,弘历想起他的回答,红了眼眶

终究是我对不起你
渐渐的,她安静了不少,只是偶尔会握紧弘历的手
他是被她惊醒的

如懿,你终于醒了
如懿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张脸,她许久没有看到过了
他仔细地瞧着这个三十多年没见的女人终于恢复了生机,若不是她身体还虚弱,自己早就将她拉入怀中了,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人兴奋。
臣妾给皇上请安

就在弘历发呆的时候,她艰难的下了床行礼
弘历听到她的声音,眼疾手快的把他抱到了床上
臣妾多谢皇上

皇上,臣妾已经无事,您不必强迫自己待在这翊坤宫,皇上还请回吧


我没有强迫自己,是真的担心你
♥“我”?这个称呼他好久都没有用了

皇上,如果您是为了臣妾的身体才说的这些违心话,那就不用了,臣妾无福消受


如懿,我……对不起,我错了
皇上?您……

还是回去吧

弘历不敢将重生的事告诉如懿,他还不确定她是不是也重生了,听着她的梦话,看她对自己抗拒百里之外的态度,和那客气的疏远的语句,让自己觉得她确实是重生了。但是她如果重生了,那为什么不整治卫嬿婉,为什么不去调查胡芸角,这些原因又让他觉得她只是在闹脾气,并没有重生。

♥先试探一下吧

如懿,你其实可以向孝贤皇后学习一下,善待下人
“岂必新琴终不及,究输旧剑久相投”臣妾这个皇后做到确实不如孝贤皇后!


♥这句诗我这个时候还没作呢,所以她是重生了
弘历一把将如懿拉入怀中

如懿,你回来了
皇上莫不是糊涂了,臣妾一直都在,臣妾不是孝贤皇后,皇上莫要抱错人了


如懿,对不起,我不应该不相信你,不应该不顾你的感受让你去劝寒香见,更不应该认为是你害死了永琪,还有很多很多,我都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皇上,臣妾求你你放过臣妾吧,当臣妾的希望变成盼望,盼望变成失望,失望变成绝望,绝望变成麻木,还有什么理由让臣妾再等下去?


如懿,我们还能回去吗?
皇上,回不去了,臣妾也不想回去

况且那些事,臣妾已经淡忘了

臣妾也跟您说过,兰因絮果


不,如懿,我们重头来过好吗?
弘历用乞求的语气问她
皇上请回吧,臣妾要安置了


我留下来陪你
皇上,花开花落自有时,我们之间的花,已经落了。


如懿,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吗?
皇上若执意如此,那还请你去偏殿安置,臣妾怕把病气过给您。


如懿,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弘历
臣妾不敢冒犯


你叫了我就走
弘历

她脱口而出,只是没有任何温度
就这样,弘历一步三回头的出了正殿
两人都一夜无眠

如懿出月子之后

皇后娘娘到~

嫔妾/臣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
都起来吧


是
炩贵妃今日怎么没来请安


看来娘娘还不知道,永寿宫哪位,因为勾结外臣被降为妃,还禁足了呢,说来也是她自作自受

是啊,要不是她还怀着龙嗣,可能就降为嫔了

恪嫔姐姐,炩妃再怎么说也位列四妃,你说这话可就是僭越了
那即日起,炩妃便降为嫔吧


皇后娘娘怎可随意降位

庆嫔,你也说了,那是皇后娘娘

是名正言顺的六宫之主

是啊,你刚刚说恪嫔僭越了,那你呢?庆嫔?

嫔妾知罪
嗯,本宫乏了,都散了吧

纯贵妃,愉妃,颖妃,容嫔留下来

其余人:嫔妾/臣妾等告退
翊坤宫正殿
都坐吧,容佩,沏茶,给颖妃和容嫔分别准备奶茶和沙枣


是

臣妾谢过娘娘

娘娘最近身体可好?前几日璟妧染了风寒,臣妾都没能来翊坤宫跟娘娘请安
我一切都好,璟妧风寒可好些了


昨日便已经痊愈了,多谢娘娘挂心
眉渃,以后在私底下就不要娘娘来娘娘去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一声姐姐吧


姐,姐姐
嗯

海兰,永琪近日怎么样


他啊,最近到是很少进宫

听说是府上有一位妾室,叫胡芸角,永琪对其格外宠爱
如懿脸色沉了沉
这个胡芸角你多留一些


嗯,知道了

皇上驾到~
臣妾给皇上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

臣妾给皇上请安

嗯,都起来吧
弘历边说边准备去扶如懿,只是如懿好像知道了他的意图,快速起了身

既然皇上来陪姐姐了,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臣妾也改日再来给姐姐请安
嗯

皇上是来问罪的吗?


如懿,你想多了我只是来看看你
皇上不应该去永寿宫安慰炩嫔吗?

如懿故意把“姈嫔”这两个字念得格外重

你降了她的位分?
皇上若觉得不妥,便下旨复位,臣妾不会反对的


我就是问问

不说她了,如懿,你身子可好些了
捞皇上挂念,臣妾无事


如懿,你其实不用这样的,在我面前你依然可以自称我,不必在乎这些虚礼
臣妾不敢,您是皇上,臣妾不敢僭越


如懿,你,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
臣妾不敢


如懿 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疏离的语气和我说话
皇上,我们之间的情分已经尽了


可是我放不下,我还爱着你
爱?

是爱还是不甘

如懿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僭越了
臣妾失礼了


有爱,也有不甘

如懿,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臣妾累了,皇上去别的妹妹那里吧


我哪也不去,我就陪着你
如懿终于忍不住了
皇上求求你放过我吧

听到这话,弘历怔了怔

如懿,这回是真的,你放心
可是我们已经兰因絮果了

回不去了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如果还是那样的结局呢?


不会的
皇上可以忘记过去,可我做不到

这段感情或许从开始就是错误的

我们性子不合

那便各自安好吧


如懿,我会一直等你
在翊坤宫最后的那几年里,我也一直在等你


如懿……
可是等来的却是永琪病重


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我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
弘历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他不想听,只能选择回避
如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有些嘲讽的笑了笑
皇上,你可知迟来的情感比草的轻贱。相敬如宾不是很好吗。

走到门口的弘历怔了怔,欲要返回,却始终没有回头
(即使爱着你,我也不想再去尝试着得到你的真心了。我会瞒着所有人继续爱你。)

这几日皇上一直都没来翊坤宫,如懿倒是清静了许多,照常晨昏定省,送永璂上下学,和海兰,绿荺,眉渃,香见唠家常。可弘历在养心殿却是在“忙政事”

李玉,皇后来过吗?
这几天下了朝,弘历都会问一句
得来的回答,也都一样

回皇上,并没有

皇上,皇后娘娘的婢女菱芝殿外求见

让她进来

奴婢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

皇后可是有什么事?

娘娘让奴婢传话说,有些事既然皇上不想当面听娘娘说,那便以书信的方式与皇上商量,这是娘娘让奴婢转交给皇上的

不用了,摆驾翊坤宫

是

那这封信?

烧了!

是
的确,弘历这几天不想去翊坤宫就是怕她说那些话,可如今,她却非要让他知道

皇上驾到~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
谢皇上

皇上吃过早膳了吗?


还没,不知如懿是否给朕留了一双碗筷
皇上想吃什么,臣妾让小厨房做


你传几样菜吧,朕吃你点的就好
惢心,让小厨房做一道蜜汁苦瓜,难忘记忆,再叫花房送几束黄玫瑰


再来一道藕断丝连

退下吧

是
皇上,臣妾想和您商量点事


有什么事,用完膳再说
小厨房做菜还需要点时间,臣妾先问皇上一个问题吧

弘历微微抬眼
皇上和孝贤皇后是一段怎样的感情?


朕对她不过是夫妻间的相敬如宾,无其他感情
那臣妾也想像孝贤皇后与皇上一般

相敬如宾,再无其他感情


如懿,你真的对我没有半分感情了吗?
如懿本想果决的说是,但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弘历以为她是默认了

好,既然这样,那朕就满足你!
弘历径直离开
臣妾恭送皇上


娘娘,早膳已经备好了
都不必传了,你再让小厨房做几道菜,到院子里,和其他人一起吃吧


奴婢谢娘娘恩典

那可是要重做几道您喜欢的菜,重新用膳
不必了

都退下吧


是

是
傍晚

皇后娘娘,我们家主儿难产了!

娘娘已经休息了,你们家主儿难产,就去请太医,找皇后娘娘作甚!
(难产?)容佩,更衣!


娘娘,炩嫔害死十三阿哥,娘娘为何还要去看
稚子无辜


那十三阿哥就不无辜吗?
容佩,如若本宫也那样,那和炩嫔有何区别

永寿宫
里头如何了?


会皇后娘娘,十四阿哥刚出生就已经没气了
怎么会?

容佩,去请皇上


皇上驾到~

皇上,十四阿哥薨了!

怎么会?

是,是接生嬷嬷,在我们主儿的催产药里加了朱砂

可查出是谁做的?

接生嬷嬷说〈看了看如懿〉,说是皇后娘娘安排的

胡说!

传接生嬷嬷

是
永寿宫正殿

你说是皇后娘娘安排你害死十四阿哥,可有证据
接生嬷嬷:奴婢手中的朱砂就是皇后娘娘给的,奴婢还留着一部分
让弘历震惊的不是接生嬷嬷的证词,而是她手里的那个盒子,那个曾经装有绿梅粉盒子。

事到如今你还敢污蔑皇后,拉入慎刑司,严刑逼供

是

去翊坤宫吧
皇上还是先去看看炩嫔吧,臣妾在翊坤宫等候皇上


也好
翊坤宫
容佩,那个盒子怎么回事?


兴许是用完之后丢掉的
罢了,去叫江与斌


娘娘可是身体不适?
算了,你让菱枝去吧


是
容佩,你派几个侍卫去护住那位接生嬷嬷的家人,顺便去慎刑司告诉她一声


是

奴才给皇上请安

嗯,皇后呢?

娘娘在正殿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

如懿,朕……
皇上觉得会是臣妾做的吗?


朕自然是信你的

只是这接生嬷嬷的话,也不是空口无凭,毕竟那个盒子只有你有
所以皇上还是怀疑臣妾


朕……

若你因为永璟的薨逝,想要对炩嫔的孩子不利,也不是不无可能
原来皇上觉得臣妾是这样狠毒之人

不过面对皇上的疑心,臣妾已经习惯了


朕不是疑心你
那是什么,是肯定是臣妾做的吗?

这时,李玉满面笑容的跑进来

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

皇上,那位接生嬷嬷招了

怎么说

是炩嫔自己找了接生嬷嬷,威胁那位接生嬷嬷在她生产时往药里头加朱砂,随后又栽赃陷害皇后娘娘

传旨,炩嫔心思歹毒,谋害皇嗣,栽赃陷害皇后,胆大包天,即日起禁足永寿宫一月,每日掌嘴20下,持续三个月
那还不赶紧赐死!留着这个祸根干什么?

喳

如懿,你受委屈了
臣妾无事


今晚,朕留下来陪你,可好?
皇上日理万机,臣妾不敢留住皇上


那朕就先回养心殿了
臣妾恭送皇上

虽然如懿说面对皇上的疑心,自己都习惯了,这话说的没错,她确实是习惯了,也认为自己不爱他了,只剩下失望,可是心口这锥心的疼痛,又是因为什么?

娘娘,江太医来了

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


娘娘着急换微臣过来,可是身子不舒服?
⭐文章情节纯属扯淡,无关历史
你那里可有相思豆?


娘娘这是……
你只需回答我有没有


有
你回去,将其研成粉末,交给容佩便可


娘娘,相思豆有剧毒,您可千万不要……
对付炩嫔,就必须如此


可是娘娘的身子怕是受不住
你只需给我准备,事后就说自己不知道便可

退下吧


是
隆冬时节,香见已经进宫了,还是像上一世一样,除绝育汤是皇上赏的 ,也没有掌掴如懿,恩宠如前,只是皇上并没有让如懿去劝香见,香见也没有闹绝食,不过香见第一次来请安的时候就和如懿互相聊了自己的少年郎……

嫔妾/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这炩嫔,今日怎么还未来请安,真是放肆
豫妃别误会,炩嫔今日一早就过来了,刚刚到御花园折梅花去了


她倒是宽心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

如懿示意容佩,去把梅花收下
本宫谢过炩嫔了,容佩去把我赏给炩嫔的戒指拿来


是
这个暗藏机关的戒指可是她特地托人做的,里面装的就是那日所说的粉末,遇到琉璃盏里面的粉末立即会落下。
卫嬿婉还欢喜的不得了,以为皇后接受自己了
第二日便把皇上曾赏她的琉璃盏都转赠给了如懿,足足有六盏,不过也不见怪,毕竟卫嬿婉以前得皇上心。
连续四日,卫嬿婉都回来翊坤宫陪如懿“用膳”,只是她也不吃,只是伺候如懿吃,如懿原本想着,每日等卫嬿婉用过膳之后便让眼线在她茶水里溶入解药,如今倒是不用了,因此那个婢女也被如懿送出宫了。

娘娘,皇上来了
臣妾给皇上请安


嫔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
弘历想过来扶如懿,她却提前起身了

皇上与皇后娘娘定有要事相商,嫔妾先告退了
翊坤宫静的要命,四目相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努力掩饰着自己的倦容,可他好像是要把她看穿。虽说这几日容佩用胭脂水粉掩饰她苍白的脸,但被他这么一看竟有些心虚。
皇上用过午膳了吗?


在养心殿用过了

我听说你最近食欲不振,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如懿撇了撇容佩,容佩一脸无辜的回应着
臣妾无事,捞皇上亲自来翊坤宫看望


今天是初一,我理应来翊坤宫陪你
皇上曾今一年三个月二十五天未进翊坤宫,如今倒是按规矩来

弘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噎着了,半天吐出几个字

你在翊坤宫等着我就好
臣妾恭送皇上

容佩,你去请江与斌


是
如懿强忍着肠绞痛,坐在榻上,只觉得自己心跳乏力,好像要睡过去,刚闭上眼,那剧烈的疼痛又来了
江与斌进殿见如懿这副模样 ,立马给她服下止痛药,却不见她的疼痛丝毫有缓解
江与斌,有没有办法将毒发时间拖到明天皇上上朝之时


微臣尽量拖住,可是娘娘,微臣怕您受不住这疼痛,会昏迷不醒
无妨,除掉卫嬿婉,会救下许多条性命

这些话仿佛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死死的昏睡过去

娘娘!

让娘娘睡会儿吧,若等晚上皇上来时娘娘还未醒,服下这个即可,若娘娘提前醒了,便在安置时让娘娘服下。

嗯
如懿一直脸色青紫的躺在床上,皱着眉头,呼吸极弱……
容佩!


奴婢在
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到申时了
快,更衣,沐浴,梳妆


是
不久

娘娘,你脸色不太好看,这胭脂水粉怕是遮不住
去叫江与斌,给我开一些提神的药


对了,娘娘,江太医留下了一包药粉,让娘娘务必服下
嗯,你去煎药吧

菱枝,准备笔墨


是
如懿想以自己的身体健康对付卫嬿婉的想法并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知道弘历也是重生之后,她有两种想法,一是和他相敬如宾,如若他还是那般薄情,就用现在这个方法,大抵会让他产生几分愧疚,从而好好待永璂,也不会让永琪英年早逝。二是,如若他真的改了心性,不在那么自私,善待所有人,那她会把自己的爱表达出来,尽量不提及前尘往事。可是,最后竟还是那般,自己最不想用的放式。
如懿踌躇了很久,终究只写了八个字“青樱红荔,兰因絮果”。同样也留给了永璂那封一模一样的信。

娘娘,药好了

皇上驾到~
如懿立马将两份信藏起来,又迅速喝下了药,却呛的自己剧烈咳嗽
强忍着尽量不出声
弘历闻声,立即跑进来

如懿!
臣……

如懿实在说不出话,便福了福身

怎么了,为何会咳得如此厉害,底下的人是怎么伺候的,皇后生病了既不去叫太医也不知去养心殿通传一声
弘历轻轻拍着如懿的后背,怒道
臣妾没事,只是呛到了


都多大个人了,还这么不让人省心
如懿笑了笑
弘历却觉得她好像有事瞒着自己,但怕她又说自己疑心深重.
其实上一回他是故意说那些话,为的就是再一次确定,她是重生了,而不是在闹脾气

传膳!

是
弘历特地吩咐小厨房做一些如懿爱吃的东西,可是如懿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
肠绞痛又开始了,就算她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但也晕乎乎的

怎么了,不合胃口吗?
皇上,臣妾有些累,不如我们早些安置吧

此话一出,弘历愣了愣,好熟悉的话,是在封后大典那一夜,她说的

好
弘历还以为她原谅自己了,高兴的不知说什么
可如懿真的不是故意说这句话,她是真的累了,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换了寝衣,强忍着疼痛昏睡过去,呼吸依旧薄弱。
弘历也只当她累了,上了床搂着如懿,却发现她背上全是冷汗

如懿?如懿!
我就是热,别吵

如懿忍着痛,模仿以前在潜邸是两人的对话,他知道,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他疑心
听她这样说,弘历也没有多说,搂着她便睡着了,却不知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同床共枕了
第二日弘历一早就去上朝了,如懿其实早就醒了,待他走后,立马转过身,一直呕吐,不久后竟开始咳血 翊坤宫的所有人都吓坏了,立马去请了江太医。宫中的消息自是灵通,一时间翊坤宫“热闹非凡”。

姐姐!
我没事,别去打扰皇上……

说完这句话就彻底晕了过去,几乎没有呼吸和心跳
江太医给如懿把了脉,脸上有些惊讶

容佩姑姑可否到偏殿,微臣问一下娘娘最近的情况
翊坤宫偏殿

娘娘怎会中相思子素和断肠草两种毒?
的确是,如懿知道江与斌会解相思豆之毒,可是她怕毒解得太快会让人起疑心,不如以死为代价

娘娘怕是瞒着所有人呢?

我只能重新配药,但我需要时间,可娘娘怕是等不了了
语罢,两人皆红了眼眶

那你快去配药,我先去殿前守着
太后也听了消息,立马从慈宁宫赶来

看姐姐这样子怕是中了毒,可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
海兰带着哭腔说到
咳咳

如懿嘴角溢出了血

姐姐!

皇后娘娘!
眉渃,婉茵,绿荺都已经泣不成声了

去,去叫皇上,快!

可是娘娘昏迷前说不要叨扰皇上,这……

你且去就是了,若娘娘怪罪,我和容嫔自会担着

是
朝堂上,众巨正在商讨军事,那位传话的宫女,李玉看到是翊坤宫的宫女,小跑到殿后去了
那位宫女哽咽道

皇后娘娘中毒了,现如今昏迷不醒,口角还有血……
李玉听到皇后娘娘中毒,还没听完后半句,就冲到了弘历身边,弘历起初还想说李玉越发没规矩了,但在听到翊坤宫出事了的时候立马压下了火气,李玉说的很快,但他还是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弘历猛然站起,吓得文武百官都不敢大声出气,他们只听见弘历说了一句

退朝!
弘历没有坐撵较,他是跑着进了翊坤宫

♥如懿,等我

如懿
所有人(太后除外)给皇上请安
弘历无瑕顾及,径直走到床边。如懿脸上已经毫无血色,泛着青紫,手异常的冰凉,甚至,嘴角还有血,尽管海兰擦拭,血也不断的往外涌,要不是如懿闭着嘴,怕不只是嘴角有血了

我来吧
众人皆惊愕,这还是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皇帝吗?此时的弘历,浑身颤抖,就连拿着帕子的手也是抖着的,头上青筋暴起,眼眶湿润……

江与斌呢?

江太医去配药了,可是他说怕娘娘等不及,那解药极难制成

什么毒,这么难解?

相思子素

朕记得此毒并不难解

还,还有断肠草
断肠草!这两种毒单独发作好解,但混在一起……

何人如此大胆!
咳


如懿!

让江与斌快点,让太医院所有太医研究,下毒之事,荣后再议
咳咳……咳……

如懿越咳越严重,弘历终于忍不住了,竟落了泪

如懿,为什么不告诉朕自己不舒服,昨晚还要装自己无事,你就这么想丢下我

♥皇上竟是这般在意皇后娘娘
其余嫔妃都楞住了,皇上落泪了,还自称我,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这个曾经她们都以为不受宠,皇上不在意的皇后……

如懿,你休想再丢下我一个人,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弘历丝毫不管周围有没有人,沙哑的声音向如懿控诉着

皇上 ,药好了

只是臣只有五成把握,毕竟是两种毒素,若是此药有用,娘娘少则半月多则三月之后自然会醒。若是此药不管用,那微臣也无力回天了,用药拖着的话,娘娘最多还剩下三日时间
就在江与斌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已经端起碗,试了试温度,慢慢地喂她,却怎么也喂不进去

如懿,乖,我尝过了,不苦
可是不论弘历怎么哄,她就是不张口
索性弘历也顾不得颜面了,端起药就往自己嘴里灌

皇帝!
第一口喂下去,弘历嘴唇上也留了血迹,只是他现在无心管这些,继续喂着
又一口

爱新觉罗.弘历!别忘了,你是皇帝!

朕没忘!但皇帝以后还是皇帝,即便是没有了我也不在乎,但是乌拉那拉.如懿只有一个!
到了生死存亡之前,他才发现,他对她离开的惧怕,怕她再一次撒手人寰

都各自回宫吧

皇上臣妾想留下陪姐姐

海兰,你还是会宫吧,朕想和如懿单独待会儿
回宫

是

其余人也都退下吧

是
待所有人离去后,殿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懿,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这般狠心吗?
弘历不禁埋怨如懿
可是又想了想 她怎么会狠的下心来,纵使断发,也是为了劝解自己顾及声誉,至于自裁,也是为了永璂

你该不会是怕我知道心疼吧,不过你这样我只会更加心疼。你醒来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
弘历突然感觉她的手从他的手心脱落了,也似乎没有呼吸了,他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可当看到她嘴角的血已经留到了枕头……

如懿!

如懿!

江与斌!
江与斌慌忙进来,看到如懿这样,心里不由得一惊
等他把完脉之后,脸色已无血色,眼角的泪终于忍不住

皇后娘娘的脉搏已经毫无,怕是

闭嘴!

如懿才不会丢下朕

乌拉那拉·如懿!朕命令你,给朕醒过来
江与斌又尝试着把脉,当他快把手放下的时候,竟然有了跳动,胸口也有了轻微的起伏

皇上,药起作用了

真的?
他似乎不敢相信,特地去听她的心跳

千真万确,刚刚是解了相思子素之毒,在娘娘醒来之前怕是还有一次,只是这断肠草,怕是不好解,微臣会在偏殿,每日为皇后娘娘请脉

退下吧

弘历给她擦去血迹,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如懿,谢谢你,谢谢你没有那么狠心,没有丢下我一个人

如懿,你要快些醒来
听江与斌这么一说,她还没有度过危险期,于是弘历就一连罢朝半月,终于在太后和众臣的劝说下上了朝,但让他上的,不是那些大臣和太后的劝说,而是李玉的那一句“娘娘若是知道皇上因为娘娘而荒废朝政,会不高兴的,日后也有可能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
但他是真的怕,怕她再一次离开,所以除了早朝其余时间都是待在翊坤宫

李玉,查的怎么样了?

皇上,奴才仔细查看了娘娘最近接触过的一切用品,发现那六盏琉璃盏里有余毒 。

琉璃盏?朕何时赏过琉璃盏给皇后?
你连琉璃盏都没赏给她过,都赏了一个妾室整整六盏!

是炩嫔送给皇后娘娘的

可按理说娘娘的膳食都是有人试过之后才送去的,应该不会有毒,江太医说娘娘体内的毒素是慢慢积累的,在娘娘体内留了四日之后才发现的,当日才会如此凶险

可是翊坤宫的宫人动的手

娘娘用膳时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倒是炩嫔,那四日用午膳时,她都会来翊坤宫陪皇后娘娘用膳,不过听容佩说,炩嫔倒从来不会吃一口

嗯,先留意着炩嫔

如懿啊,如懿,你瞒的过所有人也瞒不过我,你和卫嬿婉之间的事,怎么可能会因为几滴露水而和好。

可这又不像你的性格,你从来都是不屑于这种斗争
弘历望着她消瘦的身体,她已经昏迷了两个月,又开始心疼起来,当他走到案桌上,看那盆绿梅是,发现了那两封信,他打开了自己的那一封,至于永璂的,他不看也知道写的什么,可当他打开信,看到上面的字,气就不打一处来,红着眼,想要去和她争辩,说他们不会兰因絮果,可是看到床上虚弱的她,又有些不忍,相比上一世,至少还给他留了一封。
弘历拿起帕子,当擦她的手时,她紧握着他的手,死活不放开力气大的让他吃疼,弘历想着应该是断肠草之毒又发作了。这两个月,她每日都会这样,皱着眉,浑身疼的冒冷汗,却也不见要醒的迹象。她疼在身上,他却疼在心上。
傍晚,如懿缓缓睁开眼睛,殿内并未掌灯,如懿没有太多不适应,只是渴的不想张嘴,她看到在旁边熟睡的他,颤颤巍巍的掀开被子,下去自己倒水,刚踩到地,差点又晕倒,喝了口水,清醒了不少,可是腹部的剧烈疼痛让她连茶杯都拿不稳,“啪”

如懿!
臣妾没事


没事,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说无事就是有事,说有事还是有事
他边说边下床来扶她
臣妾自己走过去便好,不必麻烦皇上

听她这么说话,他一把拉过她,横抱起来,虽然生气,但还是轻轻地将她放下

我替你揉揉
臣妾已经好多了,皇上还是让江与斌来诊脉吧


传江与斌!

娘娘虽然苏醒了,但体内余毒未解,还需用金银花排毒
嗯


只是这几日余毒可能会随时发作,虽说不致命,但那种疼痛,娘娘身子骨会受不住,还有切记不可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麻烦你了,退下吧


微臣告退

如懿,你想吃什么,我让小厨房做
皇上也听见了,臣妾已脱离生命危险,皇上可以回养心殿了

多谢皇上这几日挂念臣妾


你难道就那么想离开我

宁愿给自己下毒也不来跟我说几句软话,只要你来,你想处死卫嬿婉都可以,可你却这样作贱自己
皇上既然知道了,臣妾恳请皇上治罪


如懿!你就没有心!
臣妾的心……早就死了

她突然哽咽起来

我想让它重新活过来,可以吗?
皇上做什么都可以,臣妾不敢否认


这样跟我说话,不累吗?
皇上,这是规矩,没有累不累


如懿,我爱你

我想问问你,你觉得我最在意的是什么?
臣妾不敢揣摩圣心


朕命令你回答我
皇上最在意除了臣妾以外的所有人和物


如懿,你错了,在你禁足翊坤宫的时候,我也这么认为,可是那天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爱你,我最在意的不是权势,不是颜面,也不是其他人,而是你
面对他突如起来的表白,她愣住了,好半天才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