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说了什么还记得吗?


啊?什么?
肖站愣了一下。
好好想想。


我说,我们说好了。
不是这句。


那是哪句?
在这句之前。

肖站皱起眉认真回忆,刚才噼里啪啦发泄了一通,说过的话可不止一句,王一搏到底问的是哪句。
王一搏看他想得费劲,看来是真不记得了。
你说你爱上了王一搏!

肖站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过这句?待想起来时一下脸就热了起来,害害羞羞地顾左右而言他。

有吗?
有!


那,那是气话,气话懂吗?没过脑子的!
王一搏带着几分揶揄的神气看着他。
所以才是发自内心的。

肖站一咬唇,完了,又说错了。

说了就说了,你听了也就听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并没有否认我,我喜欢你。
不是爱吗?


一样!
不一样!

王一搏较真起来。
喜欢和爱不一样。


好好好,不一样。
那重说。


啊?
快点。


我为什么还要重说?
那要不我们就在一起。


你……你又开始耍赖了是吧?我们刚才不是已经说好了吗?
那是你一厢情愿,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好了?


不是,王一搏,那你要怎样?
……我只想听你再说一次你爱我。

王一搏的声音似乎有点哑,有点哽,肖站感到自己的心正在塌方。他想伸手抚摸一下他的脸,但还是忍住了。

好!
他看着他的小朋友。

一会儿出去说。
就现在。


出去再说,这是餐厅。
又没人。

肖站指了指服务员。

那不是人吗大哥?
我不管,必须现在说。


一搏,我们既不能在一起,说这句话还有什么意思?
所以我才这点要求。


……你说,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做朋友?
王一搏立马板着脸恨了他一眼,斩钉截铁地说。
不可能!

肖站一口气把面前茶杯里的茶喝完,王一搏就是这么个人,在他的世界里,非黑即白,没有灰色地带。
一顿饭没滋没味地吃完,肖站还吃了些菜,王一搏基本没吃,就吃了几根青菜。

你就吃这点不饿吗?待会儿晕过去怎么办?
肖站不免有些担心。
那正好,我就不走了,请你把我放在床上……你的床上。


王一搏!
肖站恨铁不成钢地站起来。

你,你学坏了。
还可以更坏。

王一搏也站了起来,几乎跟肖站贴着脸,眼底似有狂风巨浪。
站站,要不要体验一下?


……
肖站看着这双翻滚着滔天洪水的眸子,动弹不得,仿佛已经被裹挟进去,正在往下沉。
他红了脸,慌里慌张低头往外走。
王一搏闭了闭眼,叹口气,他以后都不能再这么逗他了。

走走吧?
肖站提议,也没等王一搏同意就带头朝悬崖边走去。
王一搏没说话,默默跟在旁边。
今晚的月亮特别圆,寂静地挂在夜空中俯视着人间,皎洁的月光倾泻在一望无垠的海面上,山底传来海浪有节奏的声音。

海上生明月!好美!
肖站感叹道,此情此景,能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已经是上天赐予他的福气。
他不能太贪心了。
你还欠我一幅画。

王一搏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仰望夜空。
肖站想了想。

……那我就把今晚的月亮画下来送给你。
等了一会儿,王一搏低下头来,情绪低落。
你把自己画上去,以后我可以睹物思人。

肖站觉得这个成语用得似乎有点不妥,虽然没错,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你想我的时候看我的照片吧。
说完肖站觉得这句话好像更不对了。
站了很久,越来越冷,王一搏看到肖站缩着脖子,尽管十分不舍,该散的筵席还是得散。
回去吧。

这回是他带头先走,肖站默默跟在后面。
各自踏上自己木屋的台阶时,肖站刷了卡,却停住,王一搏也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