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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有心打扰

肖站呆住,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刚才那颗糖不见了,糖变成了一把刀,在心里面绞,很痛。

肖站
肖站

一搏。

肖站艰难地叫着,仿佛这名字有千金重。

王一搏没说话,他知道肖站要说什么。自从他来了,肖站没有一刻是放松的,仿佛一直在思考怎么打发他走,他早就猜到他还是要不到他想要的答案。

肖站眼睛看向地面,不敢面对对面那道炽烈的目光。

肖站
肖站

不管你多不管不顾,但肖筝是我妹妹,我永远过不了她这个坎。从小我就让着她,从来不和她抢东西……我就这一个妹妹。其他,其他的先不说,光肖筝这里,我就无法跟自己交代。

肖站叹口气。

肖站
肖站

其实刚才睡醒后我就收到了她的微信。她跟我说,你家里好像有什么事,走得非常急,她说她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

王一搏抿抿嘴。

王一搏

嗯。

王一搏
肖站
肖站

你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是吧?她问我她要不要给你发个微信问候一下,她很纠结,怕自己太主动。所以王一搏,你让我怎么面对你?面对肖筝?我跟你不一样,你站在我的立场想一想。

王一搏

你知道,我并不喜欢她。

王一搏

肖站默然,他一直是知道的。

肖站
肖站

你若对肖筝没有那个意思,就离她远点,她自然会懂。

王一搏

所以,回去我就跟她说清楚……站哥,我猜如果没有肖筝,你一样不会同意,我说的对吗?

王一搏

肖站心里叹了口气,是啊,他们之间横亘的又何止肖筝,那是一座喜马拉雅山啊!

肖站
肖站

……问题是这个“如果”不成立,她的确存在,你既不喜欢她,就让她长痛不如短痛吧。

王一搏

是的,我以前不清楚自己的心,现在终于认清了,我只要你!

王一搏
肖站
肖站

……不是,王一搏,你别这样,我不是都跟你解释了吗!如果我们在一起,这太可怕了你不知道吗?你的父母,我的父母,你还让不让他们活!

王一搏

我不觉得我们的爱是“可怕”的。

王一搏
肖站
肖站

不是,我可能没表达清楚,是如果,如果我们……这件事会引起轩然大波,我说的是后果会很严重,很可怕。

王一搏

我相信只要我们好好跟他们说,他们会理解的。

王一搏
肖站
肖站

不可能!我的父母绝对是接受不了的,对于他们来说相当于是天塌了!我没有这个自信能说服他们。你的父母我不了解,但他们都是同时代的人,观念和想法应该也差不多。

王一搏

你的意思就是没有办法了吗?

王一搏
肖站
肖站

当然没有办法,一搏,你还不懂吗?我们,没有可能的!

王一搏

你爱我吗?

王一搏
肖站
肖站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王一搏

我想听。

王一搏

俩人对视了几秒,肖站轻轻点点头。

王一搏拉着肖站的帽子把他的头靠近自己,他的额头抵着肖站的额头,哽咽着说。

王一搏

那就不要放弃!

王一搏

肖站感受到从王一搏嘴里呼出的热气,他浑身一软,多想就这么扎进他的怀里啊!

可是,小朋友年纪小,不理智,他不能。

肖站
肖站

以后,周末不用再来了。我们回去后真的就,就不要见面了。

肖站很想狠狠扇自己一耳光,他怎么能对他的小朋友这么狠心。

王一搏的手离开肖站的帽子,慢慢垂下去,他真的听不得不要见面这几个字,心像被人拿刀刺了一下。

肖站往后退了一步,任风把帽子吹到身后。

肖站
肖站

我们都及时刹车,好吗?没那么难的。

肖站尽量让自己平静地说完,以至于憋得声音都在发抖。

天色已经暗下来,他们都看不清对方那红了的眼眶。

王一搏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

王一搏

我现在认定的事情,恐怕就算到了八十岁也不会变。我虽然不理解你,但我不怪你。

王一搏

他苦笑了一下。

王一搏

我只是觉得,或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难。

王一搏

肖站摇摇头。

肖站
肖站

你太年轻了。

王一搏默默看着肖站,肖站觉得面前没有路的样子,他看着又绝望又痛。

王一搏

肖站,你别后悔!

王一搏

黑暗中传来王一搏淡淡的声音,透着无边无际的忧伤。

肖站想,后不后悔我不知道,但是我真的要痛死了。